周六。昨天商量好要林中漫步一下子。一早就和两莫跨上环保的纸袋子出发，准备去树林里捡些松果、橡子、榛子、树叶什么的，可以给小朋友做东西玩儿。

 

一出发就走了快两小时。捡了大大两包东西。计划要捡的都捡到了，计划外还捡了些核桃、石头什么的。回家路上小莫看到除草机在除草，又呆在路上不动了，好心的农民同志又召唤小莫坐上机器共同除草。小莫自是十分高兴。

 

下午小莫被邻居小女孩请去参加生日派对。几天前收到的请柬是这样写的：“阿曼丁公主要过生日了，请LEO王子亲赴派对。” 把王子他妈看得笑弯了腰。

 

午睡后，LEO王子穿着漂亮名贵的IKKS大衣盛装出席公主派对。后来，王子和公主有没有幸福地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王子他不肯说。

 

趁小莫不在家，我偷偷摸摸地把早上捡来的宝贝拿出来，用老莫贡献的白胶粘来粘去，做了些小人什么的，试验一下。不能给小莫看到，是因为材料要拿到学校教孩子们一起做小人。他如果在家见过了，上课一定不专心了。

 

做的小人还满好玩的。大自然很神奇，里面什么都有。所以决定尽量少买塑料玩具，多做自然环保的玩具。嗯。

 

开学一个月来，我发现我比较薄弱的环节就是手工啊什么的，多少年都没做过了。教十多岁的中学生和教大学生区别不大，不用再学什么，可教小小孩完全不是一回事，于是我赶紧补课。发现我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手工劳动课，的确十分喜欢。而且，我想，如果一辈子这么和开心的孩子们混在一起做做小玩意儿，说说开心的话，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所谓的“紧迫感”。又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于是很满意。

 

 

中秋之后，马上变了天。今天早上发动小白的时候发现，车外温度显示：2.5度。然后一路开，一路升温，到学校停车场的时候大概有9度多。到中午的太阳下，小孩子们又都穿着短袖了。由于干燥，早上2.5度也不怎么冷，我还穿的凉鞋。我基本没经历过这样的天气。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和我国新疆地区十分相似。总结：里面穿短袖，外面穿一件大厚棉袍子最合适。

 

中秋那天的月亮十分大，十分圆，十分亮，十分争气。在我的宣传之下，十多只来自世界各地的头在那天晚上都转向天空看月亮。第二天都纷纷汇报说月亮很好，说来自中国的消息十分准确，显示了古老的中华民族的智慧。

 

这几天比较忙，除了上汉语课还代了英语课和法语课。一天课上下来，我话都说不清了。最艰巨的一天是给几个韩国孩子和中国孩子上法语启蒙课，因为教外国人的法语启蒙老师出差去了。孩子们都是刚来，一个法文句子都不会，但韩国孩子会几个英文句子。结果我和中国孩子说中文，和韩国孩子说英文，连带比划，教的却是法文。一天下来，我感觉头都大了，真的，大了一圈。回家后我和小莫说英文，和老莫说中文，后来我索性不说话了。嗓子疼，头也疼。

 

但总的来说还不算太焦头烂额。周一的时候我就想，熬两天，就周三了。周四的时候我就想，克服两天，就周六了。结果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明年可以选择教什么的话，我一定选教最小的孩子。他们真是十分可爱。虽然累点，教起来真是十分开心。

 

照片：小莫班里的同学过生日，生日歌用法文、英文、荷兰文、日文、韩文、中文、德文各唱了一遍。小莫参与唱中文和法文，穿的红衣服，抢着坐在过生日的小朋友旁边，想代吹蜡烛，未遂。

 

 

 

 

 

 

 

 

 

 

总算等来了周末。今天是早就计划好的做月饼的日子。

 

材料上周三就去华人超市买好了。今天早上起来就解冻肉饼、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低筋面粉。10点开做。

 

做做有点麻烦，但是馋起来还怕麻烦吗？NO。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世界上最馋的是什么人？那就是身在海外却长着一个中国胃的中国人。世界上最有耐心折腾美食的也就是这批人。想当年，在巴黎怀着小莫的时候，馋“水煮牛肉”馋到实在受不了了，就在网上搜集了十多个有关的菜谱，然后奔到十三区采购原料，兴冲冲地回来开做，然后开吃。满足感不是一点点。

 

今天，要折腾的月饼皮我从来没弄过。南方人不会和面。我真的一点都不会。但“榨菜肉月饼”的诱惑让我不怕万难，仔细调查研究，终于发现了苏式月饼皮的诀窍。

 

馅料、包月饼、烘烤其实都是简单的。

 

到12点半，就开始吃第一炉月饼。老莫小莫都说很好吃。但我却没有感觉。因为做了半天，好象已经看饱了。没关系，明天再吃。后天中秋再拿去给学校的华人孩子们吃。

 

我想下次可以做点豆沙馅的。月饼皮会做了，里面放什么都行的。

 

在杭州，要吃榨菜肉月饼的时候，下楼，走两分钟，到世纪联华超市，一块五一个，现买现吃。三十个月饼，45元，就是4块5欧元不到。这还是猪肉涨价之后的价格。在LB，要吃榨菜肉月饼的时候，先要计划，然后等有空的日子，开车去买材料，来回高速公路费和油费大概20欧元，材料本身倒不到10欧，时间要花上半天。算起来这个成本实在高。但是不这样折腾，就没有如此的满足感。人真的是一种叫自己也匪夷所思的动物。

 

详情见照片。

 

 

 

 

 

 

 今天周三，是休息。法国学校的周三，有的是半天上课，有的是全天放假，好象没什么规律，全靠看校历。一般来说一个月有一个周三不上课，三个周三上半天，但十月就有两个周三休息。搞不懂。反正总的来说这里的上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玩为主。十月底、十二月底、二月底、四月底都有十五六天的假期，到七八月还放两个月暑假，几乎一半时间是在放假。不过也对，小孩子的自由时间和学习一样重要，玩得好，有时间发展兴趣，是好事。虽然我支持放假有点偷懒的嫌疑，我还是要大大提倡给孩子减轻负担，多放假。

 

今天上午开着小白去了位于AIX和马赛之间的华人超市，路上花了45分钟，不算太远。小白表现一直很好，我越来越喜欢它。在华人超市买了肉饼子、榨菜什么的，准备下周中秋节给孩子们做榨菜肉月饼吃。后来又忍不住买了些加应子、山楂片等在国内基本不会买的零食来吃，买的时候心想，自己不吃么，可以招待孩子们，开茶话会，结果回到家就吃了一些。味道并不怎么出类拔萃，但在这里吃，感觉就很好。加应子的印花蜡纸打开来，再打开一张皱皱的白纸，然后再小心地剥开一张悉悉嗦嗦的塑料纸，剥出一颗水汪汪的蜜饯。山楂片的永久不变的紫红色包装纸一点点揭开来，一片一片放进嘴里。都变成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法国学校，每到过节，课也都不上了，都组织孩子过节了。国际学校更是三天两头有某个国家的重要节日，课就不用上了，集体过节。这学上得。开始的时候我想，就这么弄，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识怎么学得扎实，学问怎么长进？但十多天来，我又意识到，法国人就这么上学，也没见法国少知识分子和科学家，也没见法国科学发展比中国差多少，至少他们的飞机火箭造得都还不错。这么一想，我就少替班里的中国孩子们担心了。多多地玩，一样地学知识，即使数学差点，要扳手指，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一般人一辈子都有手指扳，算得慢一点也不耽误思考人生大问题。算得好的人不用扳手指，就去当科学家。算不好的人，要扳手指，就扳吧，也不排除能当个文学家知识分子什么的。我就别多担心了吧。让孩子们，包括小莫，好好地边玩儿边学吧，把我们小时候浪费在无谓学习上的时间补回来。虽然，我很明白这话是自欺欺人的。

 

下午三人骑车沿村里的小河转悠，路上捡到了很多核桃。新鲜的核桃包在绿色的软壳下，如果手碰到软壳的汁液，就会变黑。老莫用脚碾绿色的软壳，里面的棕色硬壳就露出来，然后拿石头一砸，就露出核桃肉。新鲜的核桃肉一点不苦，很好吃。我觉得比榛子肉还好吃。油滋滋的。吃了十几个，每个人的衣服口袋里又鼓鼓囊囊塞满了核桃，才上车回家。回家路上骑得都很小心，生怕裤子口袋里的核桃掉出来。

 

今天在家乐福给小莫买了一些玩具，其中有辆好象是阅兵车，车上还有个貌似首长的小人手持麦克风好象在讲话，长在红旗下的我想当然地认为他大概在说：“同志们辛苦了！”老莫不知作何想，自然与我不同。小莫很喜欢这个车，就买了。回家后，偶尔问他，你知道车上的人在干什么吗？小莫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吃冰激凌啊！”原来，他是因此而喜欢这个车～～ 也不错。

 

十月底计划去埃及。不知道中国人要不要签证。

 

今年学校里的一打中国孩子（从3岁到18岁，年龄跨度很大，但都在一起，大家庭），最大的已经不是孩子了，18岁的一对双胞胎，学习还不错，做数学不用扳手指，长相也不赖，那天告诉我说要去当空姐。我觉得可惜了。她们教育我说，自己开心就可以啦！（这时候最小的3岁的女孩子美美说，哈哈，太可笑啦！我觉得她有点哲学家的气质。）

 

所以，自己开心就可以啦。

 

我在学校常常接受孩子们的教育，我的老师年龄从3岁到18岁不等。一开始我就决定要虚心好学，于是学到很多东西。

 

 

 

 

今天早上六点半按时起床，打开浴室的窗户，看见窗前的草地上一只中等大小的狐狸被我开窗的声音小吓了一跳，呆了一秒钟，然后不紧不慢地跑到草地的另一头。狐狸的样貌其实不象故事里说的那么难看，基本还算得上好看，我见到的这一只，尾巴尖尖上还带一点白色，有点特别。我这工作的一天从开窗见狐开始，有点儿小的惊喜。

 

想想xw从DC到曼哈顿，王木木在波士顿，那都是何等繁华的地方。我早上起来开窗居然看到一只狐狸～～

 

早饭，看股票，看到飘红不绿的好消息，还有一个股票涨停，多了7000多，开心得多吃了几块饼干。有高人指点，的确不一样～～ 菜鸟也能介入牛市，小试牛刀～～

 

不紧不慢地穿戴体面。今天戴一串珍珠。这东西好多年不流行了，珠子都黄了（人老，珠黄～～）。趁现在珍珠返潮，赶快戴戴，不知道黄气去不去得掉。

 

8点差一刻，把小莫弄上小白，出发。

 

8点零5分，到了学校，做点儿准备工作。小莫总在这个时候申请上厕所办大公。

 

8点半学生来了。

 

然后就是一天和小孩子们混在一起，说说笑话，穿插正经话。很快，中午到了，坐在食堂里，面对PLATEAU DU VALENSOLE的一片山，听不进耳边八国联军同事们稀奇古怪的语言，又想到狐狸的事，觉得我这日子的确如xw所说是满relaxing的了。慢吞吞地在乡下和小镇间来回，和小狐狸和小朋友为伍。挺知足的啦。

 

今年一个人对付从小到大的所有华语孩子，现仅有一打，但鉴于学校还在筹备，今后人数肯定会愈来愈多。近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人发现我一个人管这么多孩子应接不暇，希望来学校工作，帮我的忙。积极地鼓励他们去交简历给校长。如果真能来个好老师，就好了。希望中国孩子多多来，中文部分越来越壮大，小朋友的朋友越来越多。

 

听了德国同事的数学课。两位数加减法，这位老师把一份练习发给孩子们做。在孩子们做题目的时候，她抱歉地对我笑笑说，我也得先做一下，等下要批练习的呢～～ 然后她一边做，一边还扳着手指。 原来外国人数学差之说的确不假，我这种在中国数学要算差的人，两位数连加连减批起来也不用预先做过的～～ 心里当场得意了一把。但后来就想起为了学那些无用的高深数学，在初中和高中浪费了多少美好的年轻岁月～～这样一想，又懊恼起来。中国的数学就是教得太难了，无用～～ 让人忙，让人忙，忙则不思反。

 

又看人教版小学二年级的语文课文，是多么乏味，什么黄山奇石、秋天的图画。对小学生来说真是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找了篇龙应台写秋天的文章，写得生动，好多小孩子感兴趣的事情。拿来读给孩子们听听，讲讲，然后生字还是得记课本上的，谁让他们以后可能要回去考高考的呢。不然的话，我真打算弄点儿开明国语读本这样的书来教孩子们。汉语是多么生动有趣的语言～～ 也能弄得象小学语文课本那样！失败～～

 

课本还是没着落，一个个人官腔打过来，小学生都要变成大学生了。还好小莫外公给我的快递到了，真如及时雨一般。

 

关窗睡觉。外面下雷雨。

 

 

 

 

 

 

 

 

我又感冒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小朋友带来各种各样的感冒，我先感个够，之后大概就会有抵抗力了吧。

 

今天上午带小莫去公园玩，傍晚又去参加ITER的PARTY，参观了ITER中心的现址，后来又参加了半个鸡尾酒会。小莫玩了个痛快。我由于鼻子不通，无心恋战，早早回了家。到现在估计别的人还在那边聊天。老莫说，想不通不认识的人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这个问题我也答不出，估计小莫能答得很好。

 

详情请看照片。痛苦的感冒的人睡觉去了。 

又是工作的一天。

 

上午是我监督半个小时的课外活动。太阳实在太好了，戴上太阳眼镜，坐在椅子上一边享受早上的阳光，一边“监督”（下午的阳光我就“享受”不了了，太厉害）。男孩子们基本都在玩球，还有几个在飞纸飞机，女孩子们在吃点心、采草地上的野花，很太平。过了一会儿，一个金头发长辫子的女孩子跑过来，把一小束野花塞在我手里，然后就跑了。我看看，紫色黄色粉色的小花，实在很好看。比商店里买的大花儿好看多了，朴实又可爱。于是我就握着一束花坐着，继续晒太阳。过了一会儿，一个读二年级的中国男孩子从我边上路过，看着我憨笑着说：“老师，你好象是要去结婚呀？”我低头一看，我今天正好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花，还真象那么回事。边上的几个小孩子们都傻傻地笑了起来，我也只好傻乎乎地笑起来。

 

中午去看小莫，我进了走廊，小莫迎面冲过来，嘴里大叫“妈妈”。不一会儿，我的身边就围了一群小小孩。另一个中法混血的孩子也争着叫我妈妈。我就只好把他也抱了起来。后来发展到一个个孩子都偎在我身边。我只好左边搂一个，右边抱一个。不留神一个英法混血的胖小子在我脸上啄了一口，一摸，半脸口水。我又傻乎乎地开心地笑起来。

 

下午带着中国孩子去上图画课。来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们穿着围裙，用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乱涂乱画，真叫自由。先是画小丑、再画动物，再自由画。一共三张画。画完后，孩子们的画都铺在地上。我留意看了看几个亚洲孩子的画。我个人觉得，欧洲孩子的画画得快，画得简单，充满童趣。亚洲孩子的画画得慢，画得复杂，看上去颇象大人画的画。比如画小丑，欧洲孩子画的小丑眼睛大都是个圆点，而亚洲孩子画的眼睛大都有棱有角，有的还是双眼皮。

 

这是为什么？～～～

 

今天和韩国同事聊天儿。发现韩文的数字的读法和汉语差不多，几乎能听懂。我以前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同事在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学生，每个星期来一天给这个孩子上课，平时都在AIX的大学里给大学生上课。她说：“教小学生比教大学生累一百倍。”

 

我也有同感。而且，现在我班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参差不齐，因为所有的中国孩子目前都在一个班。

 

累归累，高兴还满高兴的。所有的中国孩子都把我当亲人似的。好象我开了个私塾。

 

以后人多了，也许就不会这么都亲人似的了。

 

 

 

 

 

 

 

 

 

今天周三，学校下午休息。这半天休息都用在给使馆打电话上头了。教育处推到科技处，科技处推到在北京的ITER国家办公室头上。 总之还没着落。要不真找希望工程去算了。

 

老莫教练经过长期随车监督，昨天终于认可我的开车水准，决定放手。今天开始是我一个人小白开来开去上下班，上面还坐着小莫。我总算也会开车了，这对我来说真算是一个奇迹。

 

开始琢磨明年二月带小莫回杭过年的事。现在学校假期已经出来了，飞机票要买合适的，现在就要订了～～ 大概要到年初三初四才能到杭州，一共能呆个十天多半个月不到。不过这样也已经不错了。现在开始盼望。

 

傍晚带小莫爬山坡去了，他爬起山来比我厉害，实在佩服。回来路上我发现一条手指粗的小蛇，老莫说它很奇怪，把它抓了回来，并带去给有经验的老农民米歇尔认证，但米歇尔也说没见过这样的蛇，然而十分肯定地告诉我们，它是属于毒蛇。

 

老莫不肯把毒蛇弄死也不肯把它随便放了。结果是：毒蛇被关在老莫工具间的一个小瓶子里。据老莫说明天还要把它拿去给更有经验的村民进行鉴定。不知道他怎么对它这么有兴趣。

 

后来在路上采了野葡萄，绿的红的都有，很甜，虽然比超市买的小点儿，但差得也不太多。三个人吃到手粘嘴粘。虽然肯定连带吃了些灰到肚子里，但肯定没有吃到农药。

 

葡萄的季节到了，我基本别的水果都不买了，成天吃葡萄。这里的葡萄特甜，别的水果却都不怎么甜，没有国内的好吃。

 

睡觉。

 

 

 

 

 

 

 

 

急需的义务教育教材，没有办法弄到，只好从网上下载打印，看都看不清，只能再抄，从课本角度来说，教学条件真够艰苦的，比得上乡村小学。

 

最急的几本自己网上买了让小莫外公给我快递。别的怎么办？

 

我说，要不真的去问国内的希望工程要书吧，不然这些孩子怎么上学？

 

这里管订书的市府的人说，别的书可以，但订不到义务教育教材，说别的国家都问大使馆教育处要。中国大使馆却没个态度。照理为的是中国科学家的子女，大使馆是该献献爱心什么的。日本使馆就专门来了人，送了日本孩子很多书还有玩具。可是我们就是什么都没有。

 

气得死个人。

 

和别的老师商量，说去国内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啥政府组织或单位可以资助个几套义务教育教材快递到法国。其实现在的情况，三四套就够，唉。可真给我们丢脸。还说是中国参加了目前规模最大的世界性科技合作组织有多光荣，可对自己的科学家缺乏人情味。让我们怎么教他们的孩子呢。

 

而且其实也不需要资助，法国人愿意出钱，说就是要一个组织代买一下。要么使馆，要么相关的正式单位。只要不是个人就行，要出正式帐单，法国政府可以买单。没单就无法买。死脑筋。可谁愿意干这个义务劳动啊！？真是让人绝望。就这么拖着。

 

法国人其实很官僚，难以变通。

 

夹在当中，气得死个人。

 

 

 

 

周末是这样的短，还没休息就该准备明天早上6点30起床了。4年在家战斗惯了，刚出去战斗还没调整过来哩。

 

EMAIL也没写成，书也没看成。啥地方都没去，就呆家里搞卫生、东摸西弄、最远去了趟超市采购一周战备物资。

 

傍晚去田埂上散步，算是最好的休息。远处一边是阿尔卑斯山，一边是吕贝隆山脉，晚霞，小鸟，小莫。舒坦。

 

呼吸着干草味，迎面来了个老太太，“您好！工作顺利啊？班里几个学生？我上个礼拜在报纸上看到您了。教育部长和您握手呢！”

 

老天，我根本不认识她。上个礼拜报纸上的确有一个小黑点是我的头，但除了我自己，不论谁用多少万倍的放大镜也看不出是我的鼻子我的眼。的确和那个据说是教育部长的人握了手，但他把我当成“学生家长”，说“您是老师还是孩子家长？”报纸上和该人握手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法国同事，她鼻子是高的，眼睛是蓝的，头发是黄的，看走眼一千遍也绝不会是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老太太高高兴兴地领着狗和小莫打招呼去了。

 

老莫说，她根本没看报，村子里，大概传来传去，就传成这样了。

 

比中国人民还八卦，大概是业余生活太单调了。没有什么卡拉OK、棋牌室，大概传话也是一种乐趣？

 

唯望憎恨这个国际组织的本地村民不要拿我开刀。

这几天实在是很忙。觉也很少睡得足。

 

一个新成立的学校，硬件软件都没到齐，都不完善，中文课从来没开过，一本书也没有。课程表也没有，教室安排也没有，问“领导”，“领导”都“给您充分的自由，放手干吧”。所以就开始“垦荒”，一切都要从八国联军不断的开会开会开会当中折腾出来，从教材到纸张桌椅，都要自己考虑，自己决定。现在想想在中国的“组织”里干活其实多舒坦，在ZD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操心，每学期发到一个课表， 按时到指定教室出现就行了。在法国人的地盘，任何事情都很复杂。自力更生，千头万绪，什么都要你自己想到。没有“教材科”，没有“后勤部”，其实那么多人失业，我真想建议他们弄个“后勤部”。

 

这么个乱糟糟的情况，在我和日本同事看来简直是离奇。但是昨天还来了教育部长视察，还表扬“史无前例”，“世界首创”，还上了普罗旺斯报头版。老莫说，法国人不就是公鸡吗，公鸡不就是脚站在粪便里还不断地引吭高歌嘛。呵呵。倒挺谦虚。

 

大概开头乱，后面会好一点。

 

乱归乱，这个学校的钱倒是多得是，主要是后台硬。中文书从幼儿园到中学都没有，要我开书单，我开了个漫长的书单。孩儿们有书看了。不过，我在不同的网上看了半半天，中文儿童书籍的作者基本都是外国人，想找本中国人写的儿童书籍难于上青天。我于是登上台湾的“博客来”购书网，情况也差不多，都是译本。后来总算找到一套“中国童话”，要9000多台币，不知道折合人民币多少。管它呢，订！

 

好了，明天小莫开始和我一起去。我上班，他上学。中午分别吃大人和小孩的两个食堂，互不搭介。

 

 

 

明天正式上班，小莫6号开学。

 

四年全职妈妈的日子宣告结束。最后一个待业的周末，没干别的，就在院子里呆着。无花果树结了很多果子，昨天带小莫采了些吃。后来小莫又在门口画了会儿画。这个人喜欢运动和唱歌跳舞，对画画写字很没耐心，只有在很多“颜色”的吸引下，才坚持“画”了半小时。

 

早点睡觉，明天开法国人的会去。 详情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