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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北京

千里迢迢把家搬到了北京,不容易。现在我累得两条腿象是灌了铅。昨天晚上,火车上和我们同室的一个心肠很好的男士打了一整夜的呼噜。由于他心肠很好,没敢吵他,代价就是醒了一夜。
 
上午北京火车站人山人海,外地来京读书的大学生都到了,当时我想到了多年前刚到北京读书的小吴,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广场上寻找。
 
安顿好了之后去超市,去宜家。大包小包地背回来。小莫都没睡成午觉。
 
累S了,还是先睡觉了。
 
 
 
 
8月25日

三十

30年前的今天凌晨,我妈饱受了一夜生产的痛苦,冒着地震的危险(我阿姨守在一边。据说万一地震,由她抱我,由我爸抱我妈,各自逃命,逃到平海路上汇合),在产钳的帮助下把我给生了下来。生下来一看,小孩子的一只眼睛被产钳夹得又红又肿。30岁的妈妈,一边担心我变成独眼龙,一边仍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鼓足勇气吃了一碗我奶奶烧的发奶用的甜面条。
 
今天我也30岁。我理解她当时的心情。
 
1976年的这一天之前,发生了很多大事。1月周恩来去世,3月吉林发生了罕见的陨石雨,5月云南地震,7月6日朱德逝世,7月28日唐山大地震。这以后,我妈在坐月子的时候,9月9日毛泽东去世,然后在10月份,终于,粉碎了四人帮,十年浩劫结束。
 
我生出来的时候不叫我现在这个名字,因为出生的时候,全国形势是一团迷雾,外公说我要好好奋斗才有希望,所以给我的名字也是一个男性化的以奋斗为主题的名字。10月份的一天,全国人民得到粉碎四人帮的好消息。那天,怀着激动的心情,我外公外婆兴冲冲地赶去解放路百货商店买来一台当时属于极高档的苏州产孔雀牌9寸黑白电视机。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来到南城脚下我爷爷奶奶家看望出了月子的我妈和我,并顺便通知我妈说我的名字要改一改了,四人帮都粉碎了,大家这么开心,就改个开心舒服的名字吧。从此我就有了我现在这个名字。当天晚上,我爷爷奶奶和很多街坊邻居都赶到我外公外婆家,挤在一块儿,平生第一次看到了电视,节目相当精彩,内容是中共中央关于粉碎四人帮的通告。相信他们从此都再也没有看过更精彩,更令人欢欣鼓舞的电视节目。
 
1976年的冬天史无前例地冷,西湖都结了冰。我外公当时在孤山公园里的报社上班,据说在荷花池头那儿,走上西湖的冰面,穿过西湖就可以到孤山那边。这事情倒底是说说的还是真事,我就不知道了。以我外公的谨慎小心,估计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1976年就是30年之前。我生出来的那天,王木木阿姨,小韩同学,潘同学,周同学都是3个月大的婴儿,被抱在大人的怀里,有的哇哇大哭,有的喝着奶。小吴阿姨也还不会走,但大概会站了。而老莫在法国空军的兵营里,和别的兵一样被禁止和共产主义国家的人接触,当时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但还不知道人生意义何在,可能正躲在厕所里吸烟。每当我想到这些个想象中的画面就想笑。
 
 
 
 
 
 
 
 
 
 
 
 
8月19日

睡觉前

今天理了一天行李,然后把冰箱里所有剩着的蔬菜全部用橄榄油炒到一起,成了巨大无比的一锅普罗旺斯大杂烩,作为我们家今明两天和老莫妈妈下周前半周的食物。
 
理行李的时候发现我总是犯同样的错误,每次都带太多的东西。这个也想带,那个也扔不掉,婆婆妈妈的。小吴老早说过,我这个人不干脆,不肯扔东西。这是真的。结果就是每次行李都要超重,都要靠运气通过行李那一关。不过这么多次的折腾,每次都还算是顺利过关。希望这次也一样。
 
20几岁就剩最后几天。将要30岁的时候,觉得20岁就好象是昨天的事情,而我清楚地记得在20岁的时候,觉得10岁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同样是10年的时间,感觉上却有这样大的区别。时间对于不同岁数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接下来,时间会越走越快。。。
 
所有76年生的人今年都30岁了。而你看,选美小姐的出生年月都是87,88。这样想一想,是有点意思的。
 
 
 
 
 
 
8月18日

准备要出发

这就又快要出发了。没完没了地就是这么跑来跑去。这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收尾,城里乡下的房子分别交代好负责人,房子里的东西该吃的吃,该收的收,该扔的扔,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程序。好象上次离开杭州之前也说了差不多的话。这次在杭州等待我们的又是搬家,收尾,然后去北京安家。一个夏天好象也没有休息,法国人说起来是很不人道的,都没有所谓的‘度假’。
 
我们的法国农民企业家朋友昨天郑重地交给我们几小瓶他的土地上生产的薰衣草精油的样品和质量检测报告,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深深的皱纹和满怀希望的蓝眼睛,我想必须想办法做点实质性的事情。他的想法是很天真的,他就认识一个中国人,就是我,那么,要打开神话中的中国市场,不靠我靠谁。天晓得我对这码事情一窍不通,又正在两次搬家期间。我本来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老莫去做,我在必要的时候充当一下翻译,就算是尽责了。但是昨天老莫扶着老朋友的肩膀几次三番一定要付给人家样品的钱,还拍拍胸脯对人家说什么既然l'occitane能成功,你也能。我觉得从实际考虑,让他这种人去帮人找生意,比我去还更不合适。我大概得请个人教教我。为直接从土地上产出来的东西找市场,是为农民造福的好事情。法国农民还是很勤劳很质朴的,特别热爱土地,这是本人亲眼所见。
 
前几天在乡下开了好几个party,对于我来说就是烧饭讲话收拾,烧饭讲话收拾,这样连续好几天。我真的不是PARTY ANIMAL,饶了我算了。
 
小莫是喜欢人来人往的,最近尤其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今天老莫带他去买酒,他回来告诉我说卖酒的阿姨说爸爸的话的,不说妈妈的话的。老莫说几个中文词说得不地道,小莫会纠正他的四声。最近还特别喜欢唱歌,我发现他的五音是全的,不象老莫他老先生,唱个歌完了非得告诉别人歌名,不然大家根本不知道他唱的是什么歌,哪腔哪调。小莫两岁半,唱“两只老虎”,唱得十分准,因为他用中文唱这个歌,法国人能听出FRERE JAQUES的调子来。
 
看新闻说中国禁止在黄金时间播放外国动画片。大倒退,不可思议。
 
 
 
 
 
 
 
 
 
 
 
 
 
 
8月9日

照片说明

从我们乡下的房子出发,走个10分钟,居然找到一个四面群山环绕的,带石滩的小水潭,水是山上下来的,流水声很好听。周围一个人没有。连续两天傍晚我们带小莫去那里野餐,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月亮”(小莫的话),美。
 
昨天带小莫去一个农场看动物,老板请小莫和另几个小朋友坐矮马。小莫真是很高兴。
 
我没时间写了。小莫醒了。
8月5日

都是妈妈的错~~

昨天和一个可爱的法国姑娘聊天。听她这样说:
“我前几天参加了好几个派对,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穿衣,穿得不性感我就觉得老土,穿得性感我就觉得会不会太那个。都是我妈妈不好!”
我惊讶地问:“这和你妈妈有什么关系?”
“都是我妈妈呀,从小她都没有教我学会穿衣打扮,女人该做的事,比如煮饭什么的,我都不会。这不都是她的错吗?”
我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也许是你小时候并不想学这些罗嗦的事呢?”
“那也是她不好,她怎么没想办法让我对这些事感兴趣呢?”
我无话可说了。
当个妈妈不容易,怎么都是错。
我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莫,发起愁来。这时候小莫咯咯笑着跑过来,扑在我的膝盖上,粘乎乎叫:“妈妈~~~抱。。。”
8月4日

。。。

刚才好不容易写了一篇,不见了!这个新版又难看又赖皮。都不想写了!
 
这几天都忙着管小莫呢,老莫忙着割草理文件照顾老母,都忙。
 
小莫顺利完成了从“单人房,婴儿床”到“单人房,单人床”的转变。我所谓的婴儿床就是有栏杆的宝宝床,单人床就是我们睡到结婚前的那种普通床。小莫从两个月开始“单人房,婴儿床”,现在2岁7个月睡上了单人床。这个转变十分自然,纯属自愿。我很高兴至今为止,小莫的断奶、控制大小便、睡单人床,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过渡。希望我再接再厉,努力不要变成专制的家长。随着小莫的主意越来越大,民主变得越来越难。
 
今天老莫的一个朋友热情邀请我们去看了他的薰衣草蒸馏厂,并向我表达了想向中国市场推出他的精油产品的强烈愿望。我答应帮他想想办法,但是具体怎么办一下子都想不出来。在这荒郊野外呆久了,都忘了城里头的事。还有十几天的假期,我要调整调整,恢复到和人打交道的心态。否则,要得自闭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