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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9日

邻居米歇尔大伯

我们乡下人烟稀少。我家门前这条小路叫做chemin de la grand' jasse(这个路名在法语里有点语法错误,但当地人都这么叫,叫的人多了也就把这名字定了下来),意思就是大农场路(其实这里没有农场,就像农场路旁边的玫瑰路上也没有玫瑰一样),路上就三户人家。我家在中间,有左邻右舍各一户。左邻是一个老太太,和我们不太打照面,右舍就是孤老头米歇尔大伯。我们和米歇尔大伯比较熟,因为我们两家挨得比较近,两家的院子隔着一道篱笆,站在各自的阳台上都能看到对方的园子。
 
米歇尔大伯80岁略不到一点,很高大,曾经也一定很健壮,但现在腿有点不便了,走路速度不是很快。他没有一点头发,不知道是剃了还是秃了。老先生的另一个显著特点是肚子较大,下蹲时有些困难。
 
米歇尔大伯的老伴马蒂尔德两年前在他们结婚50周年纪念日前夜去世了。大伯至今对她很是怀念,说自己还没有适应单身生活。每次说到老伴,他总是黯然神伤,告诉我们说:“当您和一个人生活了50年,然后失去她,您就感觉好象失去了自己的生活。”这样富有感情色彩的话从农民老伯米歇尔口里说出来是较为感人的。
 
米歇尔大伯的园子很美丽,里面四季鲜花盛开,花园旁边有一快地,米歇尔大伯每天都听着收音机在地里花去大部分时间,栽培了多种蔬菜水果,还养了一群鸡。
 
小莫喜欢米歇尔,每次在自己的园子里看到在隔壁园子里辛勤劳动的米歇尔都要大叫:“巴比!”每次我听他这样叫都觉得有点好笑,似乎在叫个洋娃娃(BARBIE),而事实上是在叫“老爷爷”(papi)呢。米歇尔也很喜欢小莫,每次看到小人都要远远地招呼他,问他在“忙点什么”。有一次,小莫在自家园子里采了两朵野花隔着篱笆送给“巴比”米歇尔,作为回赠,米歇尔送了小莫两朵他精心栽培的大理菊。
 
某日,老莫和我去城里采购回来,突然想到,米歇尔园子里有那么多蔬菜,他一个人吃肯定吃不完。我们每次去买菜都要开30分钟的路,不太方便,不如问问米歇尔是否愿意卖给我们他种的蔬菜?老莫蹦过篱笆,向米歇尔表明心迹,不一会儿就抱回一打鸡蛋,一棵生菜,一盒两公斤重的覆盆子。
 
覆盆子红艳艳的很漂亮,味道也很好,小莫乐了,一把一把地吃个没完。我看了这红红绿绿的一大堆,也心花怒放。老莫一边往嘴里扔覆盆子一边报帐道:“鸡蛋8欧一打,生菜是送的,覆盆子12欧。”外公外婆和我听了,差点吃呛了。这儿物价的确贵,不过米歇尔的农产品价格除了生菜(嘿嘿,一般店里是六毛一颗)好象也有些太离谱了吧!老莫耸耸肩说,米歇尔说他的价格是优惠价,因为他的东西是BIO的,有机的!我不懂价格,我不知道贵不贵。我给他报了市场价后,老莫说:“米歇尔敢情是在卖孩子呢。不过,他干活很累,那么爱他的农产品,也可以理解。”
 
此后我们又从米歇尔那里买过一次6欧一公斤的四季豆,12欧四公斤的醋栗(用来做果酱,味道酸酸甜甜象山楂糕似的)。我一算计,12欧的醋栗做成的果酱比店里卖的成品还贵。虽然DIY很有趣,东西也天然,但天天以这样的价格买蔬菜吃我们买不起呀。从此我们就没再问米歇尔买过东西。当然,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和睦的邻里关系。
 
某日我在园子里陪小莫玩耍,听到隔壁传来米歇尔爽朗的笑声。老莫走过来八卦说,那个陪米歇尔说话的老太太就是左邻巴赛太太,她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现在她几乎天天到米歇尔这儿来聊天儿。
 
又一日傍晚我们带小莫出去散步,正好碰到巴赛太太从米歇尔家出来,手里抱了两个大南瓜,还有一大筐蔬菜。我对老莫说:“凭良心说老年人在你们这大乡下都孤独,我觉得他们这事是一好事。再说,巴赛太太才70不到,比马蒂尔德好看。。。”老莫闷声不响,显然对我说的话根本不感兴趣。过一会儿,他突然说:“巴赛太太每天都这样满载而归,我倒想知道她的南瓜多少钱一个,豆子多少钱一斤!” 老先生关心的是这个!
 
差点没把我笑倒在地。
 
 
 
 
 
7月26日

小莫三则

中午小莫不肯多吃蔬菜,于是,几个大人毫无创意,装模作样,异口同声地说:“LEO要多吃点蔬菜,象大力水手一样,蔬菜吃多了,力气就大。”平时,我们只要这样说,小莫就会马上操起勺子往嘴里胡乱塞几口蔬菜,然后说:“LEO力气大了。”可是今天,他没精打采地朝我们瞟了一眼,说:“LEO又不是电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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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去厕所炼金,事毕,自己抽了抽水马桶,然后挥手对数两黄金说:“咔咔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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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厕所炼金,小莫搬了个小椅子急急地跟在爸爸屁股后头嚷:“等等等等,我陪你咔咔。” 爸爸死活不肯,小莫只好嘱咐道:“爸爸,咔好要自己抽掉!” 然后守在厕所外监督。等爸爸办完公抽水的声音传来,小莫得意地表扬道:“嗯,自己抽掉的,爸爸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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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小莫目前pipi和caca完全自理,不用大人陪。转变之快,进步之大,在我看来,是和我们没有过早盲目进行把屎把尿的训练有很大关系的。
 
 
 
 
 
7月24日

完美小屁股

小莫的姑姑照例把看过的“ELLE”丢在我这里随我有事没事翻翻看看。6月底有一期,专题是“美丽的臀部”--专门讲如何塑造和保持美丽的臀部,什么类型的臀部该怎么穿衣,历史上最美的臀部(题目有意思“il etait une fesse”,也就是“曾经有这样一个臀部”,用这样崇拜的口气来谈这个问题,也许就只有法国人了。)
 
我看完整篇后的感想只有一个--其实,所有的历史最美臀部,在我眼里都比不上小莫先生的小屁股,又翘又圆,结实可爱,皮肤又无与伦比。小孩子,真正是完美的极致啊!
 
至少在当妈的眼里。。。

恢复正常

打开新浪今天看到一张我很喜欢的脸,“银川允许农民进城卖瓜”。我忍不住看了又看。有点儿叫人心酸的笑脸。
 
今天状态基本恢复正常。打扫卫生、看书、烧菜烧饭。没有前几天那么累了,手脚利索了。做事情感觉“力所能及”了。生病本就不好玩,谁叫我又糊里糊涂吃了两倍剂量的抗生素。。。总算知错就改,身体也还接受得了。再一个月就迈上30岁的台阶。再和身体胡闹估计它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了。
 
我觉得我都30了好长时间了,现在发现20多的“大好年华”还有一个月之多?!生病,去看医生,问年龄,我都说今年30,说起来居然感觉有点自豪?!研究了一下:一是好象处在老夫少妻的关系当中,如果作为“少”的成员都上了30,那么花边新闻的性质就少了很多。二是好象我还是不很懂人情世故,觉得自己长得还不够“大”。小P同学说:“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长成型。。。歪歪扭扭地竟然也走了这么些年,不踏实”。她好象是写给我看的。
 
没有设计的路,歪歪扭扭的走下来。小P和我,相互是“the road not taken”。人生一次,设计和不设计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一次性的筷子,是用过就扔的货色。一次性的人生,究竟想教给人什么?
 
偶然性是最可爱和可恨的东西,希望是失望都是它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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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着肚子在擦地,小莫拿着一根长棍饼干从我眼前晃过,我说:“来,给妈妈咬一口。” 话音未落,一条胖胖的白手臂慷慨地伸到了我的嘴前,而饼干仍被紧握在他的另一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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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

热烈庆祝重上宽带

总算是装好了,不然我都没兴趣上网了。人的习惯,其实,在不得不改变的情况下,还是能改变的。谁没谁活不下去?我没宽带,还是好好地活了两个月。下地恳荒,烧饭做菜,读书写字,生活充实,电脑上则积了一层灰。以后上网还是要有所限制,以前上网的无所限制,有点毒害了我那条不再年轻的生命。在热烈庆祝上宽带的同时,特此写下保证书,保证每天上网不得超过两小时。。。
 
先发了一部分最近的照片上去。不是宽带嘛,就恨恨地发它一大通。
 
小莫的BLOG里少了两个月的记录,主要是我比较懒,借口没网上就不写BLOG。好多事情,笑完了就忘了。好在每天都有新花样。比如,今天傍晚,小莫看到天上一架喷气式飞机拖着长长的白尾巴,但尾巴中间断了一截。小莫说:“飞机,飞机,快停下来,尾巴破了,爸爸来修修,修好就可以飞了!”
 
PS小弟妈妈,你的留言我看到了,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近况。大概总能在网上碰到的吧。
 
 
 
7月3日

向生活在城市的人民问好

与世隔绝已经有一个半月了。我终于决定要面对ADSL还没有装好的现实,来上一上网。

 

我们一家5口现在在法国南部一个名叫LA BRILLANNE的不为人知的小村子。5月底来的,8月底回杭。我不太喜欢道别之类,所以走之前也没有一一汇报,现在想来,大概有人以为我们一家失踪了也是有可能的。

 

其实老莫在我们来之前就和法国电信确认好,5月底通ADSL的。结果一个多月过去了还上不了网。据说是因为他们去接线路的时候发现我们小村子附近区域大兴土木造了好多新房子(因为国际热能研究中心刚刚建在离我们村最近的一个镇子上),原有的线路不够了,所以要换大装置,加线路。结果就是:因为国际热能中心之故,我们上宽带的事情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在乡下过日子很平静,基本上没有星期几和几号的概念。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出是6点左右,日落则要到晚上10点多。我们的房子虽然已经造了7年多,但由于长期没人住,还在完工阶段,里外都还有很多工程。每天,我们都有很多体力劳动要完成。而我的主要任务是给一家人作饭,然后象农妇一样招呼全体劳动人民吃饭。

 

至于这里是什么样子的,我试着发点儿照片给大家看看。不过,也许拨号速度照片发不上去也不一定。

 

小莫醒了,我要去招呼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