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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

谁是洋白劳

今天傍晚去田间散步,远远听到收割机的轰鸣声。小莫就象被磁铁吸引了,情不自禁地朝庞大的收割机跑去,然后立在原地痴迷地朝那大家伙看了又看。不一会儿,收割机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里面曾被我称为“洋白劳”的男人朝小莫招了招手,老莫立马会意,带着小莫坐上了收割机。一个来回之后,老莫准备带小莫下机器,但小莫死活不肯。“洋白劳”笑了笑,又带小莫开走了。
 
这时候来了一个长得极帅、有点象理查基尔的年轻人,和老莫攀谈起来。我没好意思给他来张照片,心里揣摩他怎么不去演电影。只听他说这块地是他从我们的邻居巴塞手里买来的。他的家族原来在MANOSQUE有很多农田,但国际热能中心来到MANOSQUE之后,他们的田地被划为可建地,地价飙升,他家的兄弟姐妹都把自己部分的地卖了,过上了啥都不愁的日子,搞点投资什么的,但他对土地很有感情,就愿意当个农民,于是就来我们村买了地,继续种地。
 
我正感叹人各有志,只听老莫说起收割机里的“洋白劳”,原来“洋白劳”是出租收割机的公司的经理,负责出租机器和劳力。老莫赞扬机器不错,说坐在驾驶室里一点噪音都没有,还有恒温空调,差不多能比得上飞机了。
 
回来的路上,我就和老莫商量说,要不我们也做个农民算了。播种有播种机,可以雇人播种,收割又有收割机,也可雇人收割。这样子的种地其实也是一种投资嘛!
 
老莫正忙着小莫分享参与收割的经历,不理会我。
 
看来,谁都不是“洋白劳”,也没有白白劳动的事。
 
我看,小莫倒是满适合田间劳动的。当个快乐的农民,守着自己的土地,这样的前途有什么不好。
 
土地,是硬道理!
 
照片数张。
6月27日

LURS

今天小莫又无课,带他上了LURS山。山上风很大,很冷。但风景不错。
 
上山途中看到本地人有不少拎着篮子在树林里找蘑菇,于是我们也予以模仿,结果一个蘑菇的影子也没有找到。老莫说本地人对于蘑菇的踪影是保密的,不轻易告诉别人,更有甚者,连子女也不告诉,直到死前才画一张找蘑菇的路线图,放在遗嘱里。真夸张,有这个必要么~~
 
野餐后回家。
 
我感冒了。
 
照片10张。
6月26日

两声叹息

我们一家去村政府看了一个展览,名字叫“LB的昨天和今天”。其实就是有怀旧情节的人把村子的旧照片拿出来,找到拍照的角度,再重新拍一下今日新貌,然后把新旧照片贴出来作对比。一共也就几十张照片。看看照片,同一个地方,18几几年和2007年根本没什么大区别,只是房子翻新了,但结构还是一样;喷泉上的塑像被偷了,但喷泉还立在原地。好玩的是在一张照片上看到了我们的邻居米歇尔,才和小莫一般大小,长得满可爱的。今天他孙子都有女朋友了。所谓物是人非。人的变化比村子的变化大。这是很正常的。
 
不过,在杭州及我国大部分大中城市,那是人非物更非,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人们也找不到北了。唉,一声叹息。
 
话说在这次展览上,小莫巧遇了一个他班上的同学(其实也不怎么巧,村子里一共几百个人,其中不到一百个学龄小孩,学校也就一所,村子里所有3到12岁的孩子都在这儿上学,路上看到的孩子几乎都是同学),立马扑上去热情地拉住对方的双手,向我介绍说,“妈妈,好朋友好朋友。”然后,又转过去对那个孩子说,你手里的是什么,给我看看,又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让对方捏捏,问:“我有力气吧。你捏捏。”对方腼腆地捏了一下,表示小莫的确有力气。小莫虽然注意讲话尽量小声了,但他的排山倒海之势,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看昨天和今天了,都看莫小宝了。我觉得有点难为情,但他一点不难为情。我的儿子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人来疯呢!唉,一声叹息。
 
 
 
 
 
 
 
 
 
 
 
6月24日

薰衣草和小马

小莫在家呆不住,今天就带他出去。去哪儿呢?老莫半天决定不了,说附近到处都差不多。结果还是我一句话决定目标:去看薰衣草吧。
 
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路,到了VALENSOLE,到处都是薰衣草,很多人在拍照。原来平地上的薰衣草已经到了盛开期,马上要开始收割了。但据老莫说,高地薰衣草还没有开始开花,以后还有得看。在不少薰衣草地附近发现向日葵田,但向日葵还没有盛开。想象两种花都盛开,该是多么好的对比色。
 
有点遗憾自己业余的摄影水平。美景当前,没法如意地咔嚓。也许该考虑花点时间适当学习一下。
 
回家路上看到马术俱乐部在搞活动,小朋友们有小马骑,小莫又过了一把瘾。他去年夏天已经骑过小马,但今年好象反而比去年小心了。
 
傍晚又去地里看收割麦子。老莫说村里的地大都是我们的邻居巴塞家的,租给人种,收地租。我说,那巴塞就是地主、正在收割的人就是佃户啦,小时候接受的共产主义教育使我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杨白劳悲惨的样子、浮现出“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的故事情节:妈妈又累又饿,却给地主缝着狐皮大袄......
 
这时候,收割机正好开到我们面前,小莫对着机器激动地一阵吼,胖墩墩的洋白劳笑眯眯地和小莫招招手,又神气地开着大家伙继续前进,留下小莫流着哈喇子羡慕地仰视着收割机高大的背影。
 
 
 
6月22日

麦子熟了

散步回来,又粘一堆照片。有耐心的请去看。
 
麦子熟了,开始收割了。金黄色的一片一片,我很喜欢。恨不得天天是这样的。
 
明天家里有工程。
 
 
6月21日

今天

今天是一年中白天最长的日子。
 
今天是法国的音乐节,什么人都可上街奏乐唱歌,不用怕扰民。往年住在巴黎或AIX,每年这一天晚上城里都热闹非凡,但今天我们乡下还是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今天LB的知了开始叫了。
 
今天看到薰衣草变紫了。
 
今天开始我们全家不买瓶装水了,改喝园子里接得到的山泉,原本不知道山泉可以直接喝,但据邻居米歇尔说,他每年把水样送去检测,检测出来的结果是,我们的山泉比瓶装水好得多,可直接饮用。
 
今天早上6点零几分,小莫大叫“妈妈”,我七荤八素地赶过去一看,他睡眼朦胧地坐在床上,傻了一会儿,然后说:“刚才好多好多的动物在电视里,后来电视机就‘嘣’一声就爆炸了,好多好多动物就跑出来了,一个猴子没有尾巴,它就追啊追,我就跑啊跑,我下楼梯,然后我就叫‘妈妈,妈妈’,我就这样叫了。”
 
今天去了沃克吕兹,来回花了一天的工夫。一路沿着LUBERON开,风光实在不错。
 
今天买了5个甜瓜、半个西瓜。西瓜还算不错,就是皮厚且硬。
 
今天又粘了昨天拍的照片。每天都拍一大堆,要是以前的相机,冲印费都付不起哇。另外,上礼拜天父亲节,小莫学校让他们小朋友动手做了相框作为礼物,为此找出来两张反映他们爷儿俩关系的照片。
 
 
 
 
 
 
 
 
 
 
6月20日

维达尔医生的一课及其他

今天又去MANOSQUE,任务是看牙。
 
医生检查了我所有牙齿的情况,又给我上次在杭州抽了经的问题牙拍了X光。X光片出来之后,只见医生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之后问我这个牙齿是在哪里医的,是不是巴黎?我说不是,是在中国。他又问,那您的医生是中国人吗?我说当然是啦。他又问:那这位医生是在哪里上的大学?我说:不太清楚,但90%是在中国。他又说:根管治疗做得不错。
 
我怀疑,大概杭州口腔医院贵宾诊室小蒋医生的治疗手段和使用材料都相当先进,令法国牙医感到惊奇了。后来我再想想,我的一口牙齿,实在是见证了中国口腔治疗事业兴衰的历史,集合了各国口腔治疗技术的大全,相当具有参考价值。也许,我口中有20年前在国内补的牙,用的材料和补牙的技术,在今天的法国牙医看来十分古老可笑,随后,他又在根管治疗的X光片上看到了十分先进的材料和技术,同样来自中国,所以令他感到十分不解。
 
发展的中国,给法国牙医上了生动的一课。
 
不过最后,他上的一课是免费的,我受的一罪倒要付费,费用还相当可观。
 
 
 
这几天写得的确勤快。倒也不是因为闲。乱忙,还加译稿子呢。主要还是因为本人勤劳呗,另外还由于外婆每天要来看照片和报道。
 
外婆快看看,我和小莫晒得有多黑。等我们回来,你看到两个黑人可不要惊奇。
 
不过在这里咱们皮能晒得黑的人还算受欢迎,回杭州可能就要受歧视了。
 
说到歧视,想到一个段子,是在LONELY PLANET上看到的,说的是种族歧视的问题。记者问一名中国大学生,中国有种族歧视吗?中国大学生笑道:“我们中国没有黑人,怎么会有种族歧视呢!”
 
!!!
 
扯远了。不过这个段子实在是~~
 
 
6月19日

今天的流水帐

今天去了趟MANOSQUE,东奔西走,累得够呛。
 
下午装环保冷暖空调的人来了,负责人带了个小秘,来实地考察。法国南部人实在会侃,2点来的,到4点还在侃,不是谈生意的事,而是在说他的表妹的儿子如何如何,他十几年前在军队里的时候如何如何,他在法国北部住的时候如何如何~~到最后我清楚地了解到他结了几次婚、生了几个孩子、住过法国多少个城市、他多年前的邻居家有一条什么狗~~人是不错的人,就是,,实在,,太会侃了。最后总算走了,留下一份价格为1万多欧的预算~~
 
老莫一看到儿子会骑自行车了,喜不自禁,今天就给他弄了部真家伙,不是小小孩的童车了,而是少年儿童用的山地车,小莫双脚都踮不到地,但却越战越勇,快骑慢骑都很行。我给他们弄得心惊胆战,却又没有办法。
 
请看小莫同志英姿飒爽的照片,看不到的是我胆战心惊的表情。
 
 
 
6月18日

三岁半的今天

今天小莫先生正式三岁半。我再也没有躺在我怀里喃喃呢呢的小婴儿了,却多了一个会骑两轮自行车的小伙子。
 
是他自己昨天主动提出来要把自行车上的两个辅助小轮子拆掉的。我说,提都别提,你才几岁,就要骑自行车了,我是13岁才学会骑自行车的,你才三岁半还不到,简直开玩笑~~我这个无趣的中年妇女还这么唠叨着,老莫居然三下两下就已经把两个小轮子给拆掉了,然后他们父子俩就出门练去了。我这个失落的女人只有紧张地站在门口监视,看他俩在门前的小路上歪歪斜斜地从东扭到西又从西扭到东,来来回回了不知多少个回合,看得我眼睛都疼了。最后老莫说不错不错,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后来要不是天下雨,估计他们没那么快回家。
 
今天小莫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求骑车。于是三个人又出门,我仍旧很不放心,虽然事况已不由我控制,我还是决定起好舆论监督作用......没想到,今天小莫先生一跨上车,稍微歪歪扭扭了几下,就会骑了,再后来就完全不用人扶了。
 
俺儿在三岁半这天学会骑自行车了,比我早了10年。
 
老莫很高兴。但是我却很想再抱抱那个一本正经躺在我怀里吃奶的香香臭臭的小宝宝。
 
 
 
 
 
 
 
 
6月17日

劳动+活动

又是一个劳动的周末。
 
昨天和今天上午都在果园里劳动。昨天我推着割草机,在园子里割了一上午的草。之后再帮老莫把他剪下来的荆棘抱成堆,拿去扔掉。等到中午,发现手臂上全是荆棘的刺划出来的红道道。但是看着一片刚理完发的整洁的草地,颇有成就感。一般在平地上推割草机根本不怎么累人,但我们这果园里有很多果树,地又是有坡度的,所以推割草机也是强体力劳动。一边劳动我就一边想,难怪老毛要把知识分子放到田里去。面对黄土背朝天的时候,脑子里的确十分单纯,渴了想喝水、饿了想吃饭、累了想睡觉.....
 
今天早上老莫开始折腾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搞水利工程。小莫则一会儿抓蜗牛、一会儿踢足球、一会儿玩水,不用人对付。我拿着小锄头,在园子里除杂草,主要是去除一种叶子上都带刺的坏草,这种草的根又粗又大又深,十分不好对付。我一边劳动,一边想到“斩草除根”、“根深蒂固”等等词语。这些我们常用的词语,原来老祖宗都是用劳动中得来的。词语我已经用了几十年,到今天才在劳动中体会它们本来的意思......
 
干点体力劳动还是好的。觉睡得香、杂念减少。我们的祖先原本是这样的。而现在的一大群人,整天必须对着四四方方的彩色屏幕、在几十个小棋子上敲敲打打,腰酸背痛眼花、牢骚不断,各种各样的毛病也出来了。我就想,要不过几年就真来这里当果农算啦~~
 
昨天上午劳动完,擦了把汗、吃了点东西,就去小莫学校参加活动了。FETE DE L'ECOLE,就是每学年结束前搞的活动,先是文艺演出,再是游园活动,最后聚餐。今年文艺演出的主题是“大地”,居然小莫也参加了,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的。舞是演一条虫,一会儿爬,一会儿变蝴蝶,忙得很。歌是唱蜗牛,一边唱,一边敲手里的两根棒子。小小孩演完之后是大小孩演,大小孩也是跳舞和唱歌。其中有一支歌挺好听,其中唱道:“请问请问,你的国家在哪里,你的房子又是什么样?......啊啊啊啊,从中国到巴西,从XX到XX......啊啊啊......”
 
文艺演出完了之后,我就发现原来每一个学生都参加演出了。不象我们小时候,参加表演的都是精选出来的孩子,这里显然是一视同仁,美的丑的,唱得准的唱不准的,都上。结果是给人感觉有点混乱,但很可爱。秩序是绝对没有中国学校好的,站是随便站站的,没有排得多少整齐,台上也时不时出点状况,比如一个孩子不愿意演了,一个孩子眼镜掉了,一个穿裙子的孩子坐在前排趴着腿,短裤露出来,她奶奶上去说她了,有些乱哄哄,但是,偶尔台上出现一个突然不愿意演出、对着麦克风哇哇大哭的孩子,不也挺可爱的嘛。大人都笑哈哈地给拍照片,说等孩子大了给他看。倒是台下,坐了不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老派,盛装出席、男人见了女人还脱帽起身致敬,比台上要讲究多了。
 
老莫说,这里就你一个外国人,都在看你,你体会到我在中国的感觉了吧。其实在杭州的法国人不算少,而这里整个LB就我一个中国人。昨天的具体情况是,好几个孩子挤在我身边问,你是不是只会说中国话呀。我只好说:差不多吧,但我听得懂一点点法文,不然我怎么听你说的呢?另一个孩子说:呀,你会说法文呀!她会说!她会说!然后又是乱哄哄一阵~~但都是善意的,纯朴的笑声~~ 校长先生过来和我聊天,很自豪地说他的爸爸是LB本地农民,等等。
 
后来就游园了,一个欧元玩一个项目,每玩一个项目,不管赢不赢都能得奖。老莫给小莫买了十个欧元的游园券,最后奖了一堆水枪、溜溜球一类的廉价玩具。我敢肯定这些东西全部来自中国~~ 质量都很一般,但孩子们一点都不挑剔,玩得很开心。我就联想到,在杭州的时候我跟小莫去参加过一次他们幼儿园的活动,中午饭是在外面包的,结果一批大一点的孩子就说:“我不要吃,怎么拿这种东西给我们吃!”相比之下,这里的孩子要纯朴得多。虽然他们的家庭条件可能比国内的那些孩子要好,但家长显然没有那么宠,就比较容易快乐~~
 
详情见照片。
 
开始狂想吃海南麒麟瓜。这里的西瓜又贵又难吃~~
 
 
 
 
 
 
 
 
 
 
 
 
 
 
 
 
 
 
6月14日

旱獭=土拨鼠

昨天带小莫去看土拨鼠了,是在上阿尔卑斯省BRIANCON附近一个叫MONTDAUPHIN的地方。从我们LA BRILLANNE出发,大概两小时的路程。MONTDAUPHIN这个地方有山有水,风景很好。土拨鼠还挺会挑地方的,生活在风水那么好的地方。
 
去的时候刚好有一车老年游客在附近玩。人多,把土拨鼠都给吓回洞去了。我们等了好久,等老年旅游团走了之后,才发现目标。土拨鼠这东西,我以前只在故事里听说过,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没料想,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胆子贼小、胃口贼大。给它吃的,它就探头探脑地朝你看看,然后终于决定朝你走来,然后终于决定吃你手上的东西,但你只要一动或者一说话,它就立马逃走了。不过,它一旦吃上了你的东西,就算逃走之后,只要你安静下来,它还会回来再要,再要。吃个不停。昨天我们买了一公斤上好的新鲜多汁的胡萝卜,不出半小时都给喂完了。除了会吃,土拨鼠还很会睡。冬天要冬眠的。法国人常常把喜欢睡觉的懒虫叫成MARMOTTE。
 
详情请见照片。真的挺好玩的。
 
谷狗了一下,发现中国新疆也有很多的土拨鼠,都几乎成灾了。在法国好象没有成灾,我们去看它们的地方,还有喂养指示牌,教大家要喂健康食品给小动物,不要喂巧克力等甜食。
 
小莫说:“它们不能吃巧克力,真可怜呀!”
 
 
 
 
 
 
6月12日

人体彩绘。。。

今天下午去学校接小莫,校长先生向我点头微笑,说不后悔收了小莫这个学生,说他“的确很出色”,“并且对文化交流有很大的好处”。我虽然很高兴,但是想不通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个“出色”法,怎么还对“文化交流”这样的大事业作出了贡献了?!他在班里一句中文不肯说,老师请他表演说中文,他置若罔闻,一字不提,只说法语。大概,校长说的“文化交流”指的是学生们在路上拦下老莫盘问和孩子们观察我有没拿雨伞的事?这倒勉强能上升到对中国文化产生兴趣的高度。。。
 
其实,昨天小莫班级的老师告诉老莫,他在班里已经混熟了,于是有点儿淘了,不是最初几天这么毕恭毕敬的样子了。看来他们已经总结出来,中国基因并不一定是比较守规矩的。
 
今天放学回家后,小莫进行了人体彩绘实践。鉴于水彩颜料是好水洗的,我就没有予以阻拦。全过程请见贴图。
 
明天又逢周三,学校关门,老莫准备带我们去BRIANCON看旱獭,需要准备些胡萝卜和生菜叶子。
 
中午烤了一个大葱火腿派,比以前的很有进步。老莫很喜欢,于是骑上自行车,象送外卖的一样第一时间拿了一块去给他妈妈吃。十多分钟后老妈妈打电话来感谢我,说好吃好吃。晚上小莫回来说肚子饿了,一吃也说很好吃,老腔老调地说“BRAVO BRAVO, C'EST SUPER”。我自己虽然不太喜欢,但是由于大家喜欢,我还是会经常做做。
 
 
 
 
 
 
 
 
 
 
 

想到“并谷”、“杨屡入”、“毛投”

今天早上5点左右,窗外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迷迷糊糊地担心了一下,怕鸟叫吵醒小莫,结果稍微这么一担心就没再睡着。躺在床上,脑子里自由散漫地过电影。想到了我的外婆和奶奶。
 
上个月还在杭州的时候,我带小莫去我奶奶也就是他太婆家。聊着聊着,太婆想到了果盘里的苹果,就问小莫:“小宝,‘并谷’要不要吃?”小莫迷惑地看着我:“妈妈,‘并谷’是什么啊?”把他外公和我笑得前仰后合,后来小莫想想,大概“并谷”就是动画片里的企鹅“Pingu”,就不响了。
 
我奶奶是典型的江南人,普通话是不标准的。我小时候,她和我爷爷带我去柳浪闻莺玩,指着杨柳树,她教我说:“这是‘杨屡入’。”我三岁多就记得她的这个发音了。
 
于是又想起我外婆了,她讲上海话、无锡话,但普通话也是不标准的。我小时候和她两个人一起渡过的时间是不算少的。我清楚地记得她的普通话的发音,毛豆是“毛投”,日光灯是“热光灯”。
 
奶奶和外婆对着家里其他人是不说普通话的。只有对着我“小人”要进行一下指点和教育性发言的时候,她们就努力地说普通话给我听。多不容易呀。
 
长久没有想起来的几个小段子,今天清早迷迷糊糊地就想起来了。外婆去世有25年了,我在迷糊着的时候居然就清楚地听到她和我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给我买“手巨”,就是手绢。
 
而且,很绝的是,据说因为外婆和奶奶都是当时居民区里很少的有文化有学历的妇女,在五十年代还曾操着普通话负责教居民区里别的妇女读书写字扫盲......
 
难怪我到了北京之后,最初在马路上听到老太太讲一口京腔,总是觉得很新鲜。在我熟悉的环境当中,老太太的普通话几乎都是不标准的。都是“并谷”、“杨屡入”和“毛投”这样的、可爱的、从此可能再也不太会有的了、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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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昨天化腐朽为神奇,把烤得太干的羊腿肉处理了一下,做了个烤羊肉土豆泥,味道相当不错哦。看看。
 
一束白玫瑰花,给早上和我说普通话的外婆。
 
 
6月11日

2万点击率和YELLOW FILM

今天一瞅我的博克儿居然快2万的点击率了。后来我就跑去统计看一看,哪来的这么多2万,我这既没多少LINK,又没多多地观看别人精彩的博克,也一般都很腼腆,不随便留言,哪来的2万呢?
 
后来给我发现了。其实,有不少,总有个十分之一吧,好象都是找YELLOW FILM找过来的。基本都是BAIDU上过来的。我很久前写过一篇YELLOW FILM的笑话,所以可能在BAIDU上搜索YELLOW FILM就能找到我这来了。
 
让找YELLOW FILM的弟兄么失望了,这里俺给帮个小忙吧,请不要再找YELLOW FILM了吧,找不到的。“小心”的英文并不是“SMALL HEART”,YELLOW FILM也不是俺们中国所说的那个意思,请找PORNO。谢谢!~~呵呵。
 
 
6月10日

周末流水帐

周六有事去了AIX市中心,一年多没去了,没想到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原本就以资产阶级情调著称的地方,资产阶级情调愈演愈烈,新的豪华公寓、新的奢侈品商店、新的高档街区、新的5层停车场。。。并且还有一个新的娱乐中心在建。在法国很难看到一个地方在短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AIX是不是秘密向杭州学习了?
 
今天有客,中午烤了一条羊腿,但由于客人姗姗来迟,羊腿烤过了头,变成了羊肉干,实属可惜。
 
小莫对蜗牛的热情高涨。据说学校里还特意安排他们唱了一首歌:“ESCARGO, LEO, LEO, LEO... ESCARGO, LEO AIME L'EAU...”这样就把LEO和ESCARGO的关系拉得更近了。本周末小莫收养了一条宠物蜗牛,此蜗牛体积虽小,但通体透明,呈玉石色,十分可爱。小莫连滑滑梯的时候都带着它。但最后老莫仍一如既往禁止小莫把蜗牛带入家门,小莫只好长叹三声,把宠物给放回了大自然。
 
又给小莫剃头了。没办法。老莫一定要给他剃,说剃了更象中国孩子,他喜欢~~
 
最近我睡眠好得很。到了这里之后,小莫睡眠也好了很多。从早上5点多起床,改为7点起床。老莫说这里空气里氧气含量高,利于睡眠。不知道是他瞎编的,还是确有其事。待查。他喜欢教育人,偏偏遇上我这个什么都不太信的,常常令他感觉十分不快。
 
话说睡眠好得很,早上常常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就叫梦里不知身是客哇。听听鸟叫,有时候会恍惚以为自己还小,还躺在奶奶家的老房子里,陪奶奶睡午觉,睡完了穿过马路去西湖边遛一遛。但再仔细听一下,听到院子里的泉水声,而不是女人们唠叨的家常话,就大致知道自己原来是在这个叫LB的地方了。有时候走在超市里往推车里装东西,也突然会忘记自己在哪里,然后,在化妆品货架看到美白产品变成了美黑产品,在食用油货架发现大量的橄榄油。才立即反映过来自己在哪里。
 
时空错乱,在我身上,年纪越大,发生频率越高。而我以前,基本是到一个地方就全心全意投入当地生活的人,到杭州可以把法国家里的电话、自己的手机号都忘得一干二净,把在法国常做的菜的做法也忘到九霄云外。而到了法国,就可以把杭州爸妈家的地址都忘记、自己的电话、手机当然也忘,唯一记得的是爸妈和奶奶的电话、仅此而已。
 
这叫什么现象。
 
流水帐毕。
 
 
 
 
 
 
6月5日

大雨、中雨、法雨

我记得,以前和周同学潘同学等去K歌的时候好象唱过一首同名歌曲~~大雨。
 
今天下午去接小莫的时候,遇上了很大很大的大雨,简直就是暴雨。突然就从天上倒下极大量的水。我们三人就只有一把不大的雨伞,走在街上只听得排水沟哗哗的水声简直如瀑布般。走在人行道上被国道上开过的车溅了一身水,我狠狠批评了法国公民的素质,但老莫解释说是因为这儿不太下雨,终年晴好,一下大雨,人们都不会开车了,都不知道怎么开了。我看一半是辩解~~ 后来走在乡间小道上,身边开过的车却都很好,一辆车说要送我们回家,但我们已经快到家了,而且浑身的水不好意思坐进人家车里,婉言谢绝。另一辆车说要多给我们一把伞。村子好人多哇。
 
明天小莫又不上学。就在家陪他玩儿吧。昨天和他聊天呢。我说:“老师说你法语说得很好。”小莫说:“妈妈我‘中语’也说得好的。”我说:“不对,不是‘中语’,是‘中文’或者说‘汉语’”。他说:“哦。”今天陪他画画,他让我画乌云和下雨,我就画了两块云,并在云下面画了点儿雨丝。小莫指着其中的一块云下面的雨丝说:”哇,下大雨了。”我漫不经心地说:“好象雨不是太大吧,是中雨吧。”小莫迷惑地看着另一块云,看了一会儿,指着下面的雨丝犹豫地说:“这,是‘法雨’吗?”
 
 
6月4日

城里老鼠?乡下老鼠?

我是属于城里老鼠的,0到30岁一直混迹于大中型城市:杭州、新加坡、巴黎、AIX、北京。老莫是城乡结合型的,他小时候是马赛城里头人,但是每年夏天爸妈就带他们姐弟到乡下过上两个月。小莫也是城乡结合型的,他生在巴黎,两岁多到杭州,但去年起,老莫的乡下房子总算好住了,于是每年夏天我们带他来LB乡下。
 
在乡下,他们城乡结合型的老鼠一直都很高兴。我这种类型的,则有一个规律:开始大半个月是新鲜,兴奋。乡下的大自然多么美啊,空气多么清新啊,人烟多么稀少啊,窗外的风景多么宜人啊,噪音没有,听到的是鸟叫。兴奋。高兴。恨不得一辈子呆这儿。渐渐地,兴奋劲就过去了。就开始起腻了。开始想狐朋狗友、父老乡亲,想看见个把人。想小饭馆儿大饭店儿,想撮一顿。不过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到了第三个月,就开始天天盼能回到城市啦。觉得城里每天都有新鲜的事儿,每天都有人“骚扰”,不象在乡下,每天简直就是在修行了,和大自然对话,得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才行。
 
今年这才过去了半个月不到,还在兴奋期吧,我在考虑,对于小莫来说,乡下的确是比城里好。他一天到晚都很高兴。也许该为他作作牺牲,来住乡下?
 
昨天去AIX,去照看了下在城里的房子,因为租客快要走了。XW说IAN叔叔很喜欢我们的那个房子。其实我也挺喜欢的,但现在再叫我去住那边,我不太愿意了,我还是喜欢住乡下。虽然房子不象城里的精致,但小莫多么自由啊!随便点也可以,不用担心损坏地板、弄污墙壁。整天都可以在院子、露台玩。对他来说,乡下简直就是天堂。唯一遗憾的就是看不见亲爱的外公外婆。
 
长远地看,我们是做城里老鼠还是乡下老鼠呢?
 
傍晚站在露台上,发现邻居割过草了,没了障碍,我们居然可以看到更远一点的草地上有几头牛在吃草。真的是乡下啊,我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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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w阿姨,
我都没有给你写伊妹儿,不乖。你们俩忙得怎么样啦?我明天给你写伊妹儿。小莫的法文还不错类。他的老师说他的法语比班里某些孩子还要好。我都有点纳闷。
 
 
 
 

小雨

今天下午有点小雨,气温适宜,不再冷了。这样的下午我很喜欢,空气里都是植物的气息。重操旧业翻了一两个小稿,还没到接小莫的时间,就做了个苹果酸奶蛋糕,屋子里满是酸酸甜甜的香气,不过也引来了苍蝇,老莫就用杭州买来的电蚊拍到处歼灭蚊蝇。(这件工具很有效,并且得到了法国人民的高度赞扬,不晓得为什么还没有出口。)各司其职。
 
这几天家里来了客人。其中比我还小的林两个月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来南部玩。她看上去活蹦乱跳的,实在难以置信。唯一的区别是她对什么都觉得有趣,觉得什么都很美好。一朵小小的花、一个酸酸的杏子、一片绿绿的生菜叶子都能让她欣赏不已。我觉得她的态度象小莫,小孩子。换个心脏就能换回童真的态度,懂得珍惜。还是值得的吧。
 
周末小莫的学习组织了一次远足。所谓远足,其实就是集体从学校出发,路过我们家门口,再走个10分钟,就到了森林。一路上风景如画。红色的虞美人还没有谢,麦子已经是金黄色的了。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都比较守规矩。家长们基本都走在队伍后头,不过我被征用跑到前头带队。到了森林,先前到达的人员已经摆好了饮料和蛋糕,犒劳小朋友们。别的小朋友都管自己喝,就小莫喝完了,又问老师要一杯,说我可以要一杯给我妈妈喝吗。把老师感动得直捂胸口,羡慕不已。然后小莫把一杯饮料递给我说,妈妈你喝喝看,草莓味的,很好喝的~~ 于是,结论就是,看~~中国小朋友比法国小朋友孝顺吧。
 
昨天下午带小莫出去散步,在田间遇到去年就遇见过的小男孩索兰。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巴黎的医生,外公外婆住在巴黎的Neuilly,在我们村有个带大农场的大房子,所以他们每年夏天来度假。昨天是索兰外公外婆的菲佣在带他玩儿。菲佣直呼在乡下呆得闷,在巴黎她每天的任务只是遛遛狗、搞搞卫生,在这里还得管小索兰,不太乐意的样子。小索兰比小莫小6个月,小嘴儿特别能干,很聪明。小莫给他自行车玩儿,他说:“我很忙,没时间啊。”菲佣说他其实不会骑。小莫捡了一堆蜗牛给他玩儿,菲佣说他要过敏,不给碰。后来,小莫和他手拉手走了一会儿,很受拘束的样子。我说LEO啊,你走路带跳的,索兰比较乖,安安静静好好地走,你和他一样走好不好?小莫说:“妈妈,我是男,他是女,不一样的嘛!”我翻给菲佣听,菲佣很夸张地笑了一场,说,索兰常和她说:“我们两个女孩子出去玩好不好?”他也把自己当女孩子。这可怎么办呢?
 
照片已经提前登上了。红色的村子,下个月就没有了。就变成黄色了。
 
 
 
 
 
 
 
 
 
 
 
6月3日

记者招待会

周五那天早上老莫照常骑着我的黄色折叠自行车(就是西湖边出租的那种)送小莫去学校,耽搁了大半个钟点才回家。回家后解释说是开了个记者招待会。
 
“什么招待会?”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被一群孩子拦住了。”
 
“孩子们?干吗要拦你?”
 
“问问题啊!大概总有七八个孩子吧,一个问可不可以碰碰LEO,问我LEO是不是真的是中国人?我说他是一半中国人,一半法国人。结果另一个孩子又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把帽子眼镜脱掉,问他们难道我看上去象中国人吗?他们居然说有可能。毕竟是乡下的孩子,大概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中国人吧。”
 
“LEO在中国老被人家说是法国人,在这里就是中国人了。这不错。平衡一下。”
 
“对了,后来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说,‘我看到过LEO的妈妈,她才是真正的中国人。昨天她手里拿了一把雨伞。’”
 
我昨天手里的确拿了一把雨伞!
 
今后我一定得好好地,规规矩矩地,老老实实地做人。那么多雪亮的眼睛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不乖,那就是中国人不乖。那就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