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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真实的世界?

电影电视有少儿不宜,广播是没有的。早上我开车听着广播带小莫去学校,常常忘了后面坐了个小听众。一天早上,广播里说:“一名妇女杀死自己的两名孩子后自杀身亡。”我正在听着新闻细节,身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妈妈,为什么一个妈妈要杀掉自己的小孩子?”
 
“这个,”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初的反应是--这个广播,它也应该分级,分少儿不宜与否。小莫这样的小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他看到的世界是个美好的地方,所有的人安居乐业,上班都和他上学玩儿一样,大家都和他一样开心。
 
但是认识真实的世界的一天总归是会来临的。真实的世界上有生离死别、穷凶极恶、心理变态和许多的不公平。据说神话故事对孩子的启发就是:世界上有善也有恶,多读神话能帮助孩子们看到世界也有另一面。
 
于是,我就回答说:“这个妈妈的脑子得了一种病,她不是她平时的自己了,她生病了,你知道吗?”正想着如何更好地解释,并等待着小莫说“你最好别生病。”谁知小莫很快地点点头说:“哦,她病了。”就不再追问下去了。
 
到了学校,小莫碰到一个同学,两个人聊啊聊,聊到一个叫NICOLAS的小朋友,一齐叫起来“NICOLAS, SARKOZY, NICOLAS, SARKOZY,NICOLAS, SARKOZY......” 我就问了:“NICOLAS SARKOZY是谁啊?”小莫头也不回地说:“就是NICOLAS啊,活动中心那个上一年级的NICOLAS,他叫NICOLAS SARKOZY!”
 
 
 
3月29日

LET'S START FROM HERE

老姐姐介绍我听了首叫王若琳的人唱的英文歌儿,中文叫“迷宫”。介于她以前介绍我听过一首怨女的怨歌,我不太喜欢的那种,所以我是挺漫不经心地上酷狗听的,结果呢,不听不知道,唱歌的声音乍一听挺象我喜欢的EVA CASSIDY。网上一查吓一跳,88年生人,就已经这样子在唱歌了,我立马自言自语道,丫头片子,有点儿装,有点儿装,再成熟点儿会更好。
 
是不是有点吓人呢,88年生人!其实也不呀,人家也21了啊~~这个我上初一才出生的人~~
 
我这辈儿的人,难怪最近都在折腾着开同学会了。都在回忆历史了都。
 
就是她~~
 
 
 
 
 
3月28日

种玫瑰的人

下午带小莫去找一个别人介绍的骑马俱乐部,开车离家10分钟的样子,看到有几匹马,不知是否到了,停车借问。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农人,体态瘦长健康,满脸皱纹,眼睛清澈、炯炯有神。两人告诉我们找错地方了,由于劳模比较碎烦(要我的话,就是:“谢谢,对不起打搅了,再见。”劳模呢,就是:“啊,那您也养马啊?”人家的话就被激起来了,说到底,劳模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啊~~),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男人说,这两匹马一公一母,是他们夫妇的坐骑,他们俩以前的生活就是骑着马,带着所有的家当,到处寻找人迹罕至的地方,风餐露宿,享受美景和自然的赐予。“在哪里?就是在法国啊,这样的地方还是有的,我们曾经去过长期没人到过的河边,坐下来,在河里摸了鳟鱼,在林子里采了蘑菇,生火烤来吃,简直是天堂!我们不需要互联网和手机。”
 
我一想,这出门才十分钟,感觉怎么好象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时候母马显得有点烦躁,女人跑过去和她亲了个嘴,回来笑吟吟地说:“这匹马到了这块地上就一直是这样,敢情地下是老坟呢!”
 
男人继续说:“有一天我们来到这里,看到大片的各色玫瑰,我们爱上了这个地方,就留下来买了玫瑰地,现在我们是种玫瑰的人了,种了四年多,下个月26号我们有玫瑰节,请你们来,赏玫瑰,吃便餐。”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容易?我想想东京、香港、上海北京的大街上一个个神色紧张、擦肩而过的讨生活的人,想想巴黎阁楼上一个个吸烟酗酒挤文字玩艺术的人,有的需要“体验生活”。离家不过十分钟的路,就有人这样潇洒朴实地、充满诗情地生活着。两个人、两匹马、一大片娇艳的地。
 
说到底,生活本身比形而上的艺术更重要。正在思考 生活不需要“体验”,生活就是生活。有人云:“人的行为要具有形而上的意义就必须是"反临摹"的和必然是立足大地,男耕女织的。”
 
回来之后,劳模挥汗在园子里垦地,但很不情愿的样子。他喜欢立竿见影的事情,没有耐心耕种。我买了苗,今年准备新种12株草莓、12株蕃茄。决定了之后我又跑到互联网上看看种植技巧,这个,这个,互联网,它当然还是需要的,对于我来说。
3月25日

电话+生活态度+小莫结婚

我和我妈讲了一小时的电话,放下电话,电话响了,劳模在楼上,叫我接,我随口说:“你接吧,我最讨厌打电话。”劳模在楼梯上瞪大双眼说:“啊,刚刚讲了一小时电话的是不是你啊?”我一想,对啊,我好象真的只喜欢和爹妈讲电话,和别人打电话都相当简短,不喜欢短话长说,而且一般情况下比较偏向于使用MSN,可以空了再回答,累了可以不回答,改天答,而电话总是在刚刚开饭、正在洗澡、正看一本书入迷、正和小莫玩得起劲的时候响起,总显得不合时宜。我不是忙人,但还是吝惜时间,尤其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喜欢由于接电话打乱一天的计划。如果有要事,电话是好的,但要事简简单单就可以说完,不需要煲电话粥。世界上我喜欢与之煲电话粥的好象也只有我的爹娘,连他们的生活细节也要了解得一清二楚。和朋友联系我倾向于约见、EMAIL以及短信。再者,和我爹妈打电话我眉飞色舞巧舌如簧,但和好些人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比较多余,写信倒能写一大篇,一起见面说话倒也能衬着心情聊个开心。所以我大概属于有家庭外电话恐惧症,因为它好象是时间杀手。
 
有人说变老的特征就是觉得爱情故事没啥好看的了,恋爱不是生活的主旋律了。我觉得,这倒是一件好事呢,一个人一辈子琼瑶态度,有点可怕,就像老太太头上扎两羊角辫。在人生的哪个时期做哪个时期该做的事,生活态度嘛,不可能一辈子琼瑶,我想,还是倾向于武侠加点摇滚比较开心啊。 
 
五六岁有个结婚敏感期,幼儿园有个小姑娘“爱上”小莫了,于是小莫很负责地说要和她结婚。我说:“哦,那为什么呢?”他说:“因为NORA是个女孩子啊。”原来是这样,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是女孩子就可以了。我正想着,小莫又补充道:“而且她要和我结婚。”我心中又想,这果真是男女有别,大概多数男的都是被女的逼婚的吧。又过了几天,我随口问问:“NORA还想和你结婚吗?”小莫若无其事地说:“不,她现在要和OLIVER结婚了。”我说:“哦,那你还想和她结婚吗?”小莫双肩一耸,大大咧咧地说:“她不想跟我结婚,我就不跟她结啊。”我一听大喜,这孩子处理挫折的能力不错嘛!望继续保持!
 
 
3月21日

UN REPAS DE PLUS, UN REPAS DE MOINS

小莫的爷爷在世的时候,饭后常说:“UN REPAS DE PLUS, UN REPAS DE MOINS”。中文的意思大概就是“多吃一顿少一顿。”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今天中午和老胡一家吃了一顿。其中有盘好看的,老胡给拍了照片:
 
 
散寿司是也。日本人卷了个半天,寿司里面也没多少“货色”,这样弄法呢,“货色”可多吃点,粮食少吃点。
 
说到日本人就想到一个日本同事,今天和老胡正说起。平时看到她总是一条眉毛高,一条眉毛短,一条眼线长,一条眼线短,画得糊里糊涂地就来上班了。她的白色羽绒衣,穿得口袋边上都是灰色了,相当触目了,还天天穿着。长相很一般,脾气很好,木木的,不太解风情的样子。她和法国丈夫有两个孩子,三个礼拜前她说丈夫和情人住在旅馆不回家,要和她离婚。她在我们学校是半职,一个人的半份薪水要养两个孩子和自己是不够的,她想回日本,但怕老公不同意她把孩子带回去。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人碰到了尖锐的问题,还是糊糊涂涂地笑着~~她的眼线还是一条长一条短,她的眉毛还是一条高一条低。我们同情她,却也不知道怎么帮她。
 
今天还带小莫去看了一个狂欢节,到了那儿却发现是个变相的政治游行,场地上有个“地球”,上面长了个毒瘤,插满了写着“失业”、“独裁”、“孤儿”、“危机”等词语的各国国旗,各色人等(包括大人小孩残疾人智障人)打扮得奇形怪状,在这个地球边围着圈儿跳舞,然后一把火把“地球”给烧了。小莫一到场地就被拉去参与放飞气球,他一直板着个脸。活动结束后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烧地球。我们要爱护地球!”--很有政治主张的样子。
 
 
 
后来小莫就去玩儿了:
 
 
 
3月20日

人生得意须尽欢

隔壁米歇尔的大儿子马克,劳模的朋友,昨天傍晚开完LB村常委会回家,看到他老婆安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叫她几声,她没回答,他还以为电视相当好看,结果走到她面前,发现她已经过去了,到未知的那边去了。61岁的妇女,身体很好,没有查得出来的疾病,常常忙里忙外,上山采蘑菇,为全家做饭。我们怎么做蘑菇,怎么做疑似山楂糕,都是问的她。今天结论出来了,说是肺血栓。
 
“眼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还不就是这么回事~~
 
我不是享乐主义,我认为人活着肯定不是为了吃喝玩乐,但要学会找乐子,别等“所有的事情忙完”,而是在充满杂事的每一天,“没事偷着乐”。
 
 
3月19日

祸不单行

我的小白吧,前天刚被我撞坏了左屁股,今天在停车场又被人撞了右后轮上方一块,凹了进去。早上就看到离右边的车近了一点,但时间紧张,也没顾上再找个车位。结果下午拿车的时候就发现凹了一块,很明显是右边那位退出的时候撞的。但是,右边的是我同事的车,那人可好了,不可能撞了也不跟我说啊!要不是她没认出我的车?或者中途换过一辆别的车停在我右边?
 
原本毫发无损的小白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伤兵老爷”,还勤勤恳恳地战斗在运输妇女儿童的第一线,我向它致以崇高的敬意!
 
我不知道是就这样破罐子破摔,让它破着呢,还是花几个钱把它修到全新。我是这样的,要不就要十分完美,要不就一点也不要修了,修个半而不接,我是不要的。
 
今天收到在杭州打好寄过来的两个大箱子中的一个,被中国邮政开箱检查过了,不过这次检查完还给我封打包带了,态度好像还不错。我们良民,包裹里除了衣服、书就是豆腐干肉松,估计检查的人看了也觉得挺无趣的。
 
还有一个箱子,你在哪里的天上飞?
 
再说劳模这个人,他有很多缺点,但也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能修。我上班用的、性价比最高的、最实用的、最轻的、带秒针、日期、星期的、心爱的SWATCH表带上的塑料针断了,早上匆匆忙忙出门,嚷嚷着要再买一块新的就走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修好的SWATCH乖乖地躺在桌子上,一点也看不出换过针啦,那新换的针居然和以前的凹槽配合得天衣无缝。想买新的也不行,所以太能修也是一个缺点,比如用了多少年的洗衣机了,一出问题就被大卸八块,然后就好了,想换个现代点的洗衣机都不行。还不能找借口,你找啥借口,他就把你嚷嚷的问题给解决了,让你哑口无言。我只能直接地说,能不能不要修了,换个洗衣机好不好。回答一般是:很好能用的,换它干啥,要换你换!于是我还是不换了。咱们老老实实勤俭节约过日子。问题是,这样的人多了,如何扩大内需?这是一个问题。
 
说到手表,最近是不是流行买最贵的手表保值啊?家人同学们纷纷要求买表,不是OMEGA就是ROLEX。是不是都积极响应扩大需求的号召啊?最近在杭州听到的口号是:“不当股?(这个字想不起来),不做房奴,花掉的才是自己的!”有点道理哦,是不是大家都听了它了?
 
曾经,在杭州柳浪闻莺某角:
 
 
 
3月17日

得意忘形

今天早晨我开着小白去上班的时候还想,那么一年多来,开车安全行驶多少公里啦,连点小刮擦都从来没有过,唯一一次车子撞坏,还是劳模干的,不是我。想着想着就得意起来。
 
上午课间有半小时,我就抽空去MANOSQUE城里的一个诊所拿检查报告。毕竟小地方,十分钟就把事情解决了,开心地把车发动了准备返回,结果在倒车的时候太过得意,加上工作时间溜出来总归有点心虚心急,往右后方瞟了一眼就倒车,没看到左后方的小墙,只听“嘭”的一声,完咧,意外撞墙了。下车一看,左边的尾灯破裂,安全杠凹一块凸一块。没辙,灰溜溜地回去上班了。
 
教训就是:人生不可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必受罚。
 
警钟长鸣!
 
小莫看到我的破车很痛心,表示他不喜欢破车,我说我也不喜欢破车,可怎么办呢?小莫想了一会儿,说:“没办法了,只有中LOTO(彩票)了,中了LOTO就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你就可以买个新车了!”我忍住狂笑,心想这劳模灌输的什么庸俗观念,尽想着不劳而获。
 
然后就带着小莫去超市了。在收银的时候,小莫帮前面的阿姨捡起来她掉在地上的1毛钱硬币,结果人家阿姨就把这个硬币送给他了。事后他若有所思地说:“你看,妈妈,我给别人帮忙,别人就给我一点钱了。”之后又兴奋地发出这样的感叹:“这毛钱永远永远是我的了!”回到家,劳模仔细地检查我的车,然后两手一摊,很不委婉地警告我准备“付很多的钱修车,谁让你要名牌”。听到这里,小莫叫住我,展开手,给我看那一直攥着的一毛钱,真诚地说:“妈妈,你看,我已经劳动了,有了一点钱,如果我再劳动,很多地劳动,我们就可以给你买个新的汽车了!”
 
总结:小莫是个好孩子,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记得我小学时写作文老是这样写,老师也是金子般的心,妈妈也是金子般的心.......)。
 
附:老照片《阴盛阳衰》
 
3月12日

我的第一张彩照

这是我的第一张彩照,那时候我三四岁,80年代将到未到,身边的“小包车”(相对于“面包车”而言)还很罕见。

我看到照片上儿童时期的自己,总是感觉很陌生,不知道貌似熟悉的那个人头脑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觉得那人对于我来说比小莫还陌生。“那人”是属于我爹妈的,就象小莫的今天是属于我的。

 

3月11日

杭州归来

在杭州的两周十分自由快乐。想起来都高兴得想笑,就象和潘汶汛两人坐在楼外楼等别的同学到来的时候,两个人忍不住要笑,尤其是我,不是那种捧腹大笑,而是实在开心,忍不住嘴角上翘。后来,别的同学到来了,菜正好上齐,大家不曾交换一言半语,就先动箸啦,就好象刚吃完上半场,接连吃下半场,一点不象半年未曾见的样子。想想又开心得想笑。实在是很默契的样子。
 
和爸妈出去吃蛋糕,喝奶茶,也很愉快,恨不得天天能陪他们,就怕他们嫌我烦,呵呵。每天基本都要吃馆子一到两次,美味的各式菜肴吃了个遍。到达后第一个中午,大家上班,我一人跑去新丰小吃,黑心地叫了一客虾肉小笼加一碗虾肉大馄饨,一共居然才十元!吃,狠命地吃,吃不完,想老唐想得紧呀!她那个餐桌上的巨人要是在,就不会浪费啦!上班时我们午休时间偶尔会去MANOSQUE打牙祭,每人11欧,吃个比萨,她心里想饺子,我心里想小笼馄饨,反正就是口水哗啦啦,用比萨暂时止馋。在杭州我每吃一顿就想一想陪我打牙祭的老唐,可又不能替她吃!
 
后来还K歌,把中午和老唐哼的歌儿都演绎了一遍,最后居然以“青苹果乐园”结束,我们的确有点老了!
 
一个人整理旧照片,整理出外婆和我的一张合影,差不多忘了有这样一张照片,照片上我大概和小莫一般大,外婆和我很亲热,就象小莫现在和他外婆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才比小莫大了一两岁,我都不太想得起她讲话的声音了。想想,我的外婆曾经象小莫外婆喜欢小莫一样地喜欢我。时间就是这样无情地帮助我们忘记。
 
我还有91岁的可爱的老奶奶,我要常常地回去看她。亲人的爱是无条件的,最温暖。要对家人好上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