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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 身外之物昨天晚上,突然意识到我前天在理卫生间的时候把一条白金项链连盒子一起给扔了。扔的时候认为盒子是空的,但是昨天晚上想起来,前天早上把一条没处放的白金链子放到盒子里去了。马上跑去检查垃圾箱,楼层的垃圾箱是空的,清洁工太勤劳了。于是只好作罢。心有不甘,即把老莫叫来碎烦。老莫说:“哪条链子,反正从来没看你挂过。你从来不挂它,说明你不喜欢,丢了又有什么好可惜。”“不挂不说明不喜欢,再说了,就算不喜欢,白金起码还是金,真的哪天穷途末路了,还可以换饭吃的。”“真的哪天到了要靠变卖家产过活的地步,靠一条白金项链又顶得了几天?!”
这么看来,这件身外之物居然是一无用处的了。那么,丢了也只好丢了。
2月23日 一日闲手艺高超,没有办法,三天把一周的活给干完了。今天早上醒来,不知做什么好。大多数人还在放假,想托运什么的,都要等假期结束。这两天就白白地空了出来。要不要回杭州去陪小莫呢?外婆说不用不用,小莫乖得很。那么就休息休息吧。我和老莫异口同声地说。
但是东西都装了箱,家里空荡荡没什么好玩儿的。于是就出去了。早上去了宜家,给杭州的家重新买了几个纸灯罩。几年前装的白色纸灯罩都变成淡黄色的了,该换了。宜家人真多啊。老莫见到这么多人就吓坏了,抢了几个灯罩,拔腿就跑。下午去了东岳庙,正好赶上庙会。老莫就高兴得很了,说宜家多没劲,到哪儿都一样,这个才好玩呢。只见他东窜西窜,一会儿看吹糖人的,一会儿看演杂技,还买了一大块蜂蜜糖啃,简直乐开了花。
老先生乐完了只说:可惜LEO不在。 2月22日 午间休息午间休息。我发现,对于进行体力劳动的人来说,午饭和晚饭是十分重要的。这两餐饭有着精神调节和体力补充的双重作用。不给工人吃好的工头,实在是不人道的。
理东西有两点比较令人头疼,一是灰尘无法避免,过敏性鼻炎又犯,喷嚏不断--尘螨过敏。二是一双手,粗糙、长倒刺。见不得灰被老莫批为小姐脾气,可一双粗糙的手明确地反映了我劳动人民底本质。
北京:昨天大雾弥漫,几乎透不过气来。今天,天气晴好。去SEVEN ELEVEN的路上看到小小的打旋的风,淘气得很,卷着灰沙玩。估计正在进行着沙尘暴的练习和预演。是该走的时候喽。
2月21日 过年这几天杭州北京来回了一趟。过年出游真不错,年三十那天傍晚,打的一路开到北京火车站才几分钟,北京火车站广场上才几个人,火车上,我们一家三口占一个软卧包间,睡觉也舒坦。到了杭州,小莫外公来接,开车回家只需不到5分钟。如果天天都是如此,生活该是多么美好啊。好多问题,都是人多造成的。人太多了。我绝对不要生第二个小孩。
初一去看了老奶奶,她穿着大红色的棉背心,真好看。给穿红色背心的奶奶包了一个红包。红色红色,过年的颜色。然后就是给小朋友。我从收红包变成包红包,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前些年不在杭州,都没过什么年。今年我包红包的钱还是和小莫外公“讨”的,反正我的钱都在他的银行里,要用钱了就问他支,不用自己跑银行,一万个放心。最后搞到自己有多少钱花了多少钱一点都不清楚,一笔混帐。
这就是我的过年了。
回北京后开始搬家事宜,历经磨练,我和老莫现在绝对是熟练工,熟能生巧--易碎品包装、家具拆卸并进行平板包装、行李装箱,我们的手艺绝对一流,又快又好。不是吹的。下次不如专门帮人包装物品、装箱,也是一条谋生之路哇!
小莫跟着外公外婆,听说很乖,一点也没吵着要我们。看来是内心极具安全感的孩子。我放心的。
2月16日 北京,最后几天今天下午去小莫幼儿园,把他的被褥用品都领了回来。这样,小莫在QM幼儿园的日子就结束了。小莫三岁,已经上过了COOL DOUCHE幼儿园,杭州XH幼儿园和北京QM幼儿园。以后的履历表会有多长?!
今天小年夜,我们全家吃了湾仔码头速冻鲜虾馄饨。前几年在巴黎的时候,常常怀念的“美食”之中,这要算一种,所以今天晚上算是该知足的,没什么冤枉。
老莫要回法国一个月,现在就早早地开始舍不得小莫。而且企图把我们一同“骗”去法国。我还是喜欢赖在国内。那天看了老徐博克里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是,那就是,在那些“胜地”,阳光永远都是那么充足,人们永远都是那么面带微笑,时间长了腻味得荒。还是喜欢纽约那样的,比较多元化的比较有人文精神的地方。好像大意是这样的。或者说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我对法国南部就是这样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好的空气、阳光、植被,每年都是一样的薰衣草、向日葵,人永远那么少。时间长了腻味得荒。也许我还不够老。我还是喜欢巴黎,不算上污染的北京。
不过在北京还剩最后几天了,说什么好呢。还是拍照留念吧。登几张照片。
2月15日 鸟枪换炮今天,老莫不知咋地,慷慨激昂地宣布说要把他的笔记本换给我用。本人有点受宠若惊。他的高级的,可以同时开四个窗的大宽屏新ACER和我的已经两岁多的老是烫得能煎鸡蛋的西门子富士通相比,那可不优越到天上去咧。一直都是他的专用,不过我倒没什么觊觎。我对自己的本本还算是有感情的。现在,此人兴头上豪爽地说什么鉴于你的事业蒸蒸日上(夸张了),你的笔记本如老牛拖破车(也夸张了),所以我把飞机的速度赏给你(又夸张了),自己用你的老破车(法国佬的再次夸张),看我的觉悟(不敢说他夸张)!我当然不败他的兴啦,于是就大大赞扬了他的觉悟,顺水推舟,鸟枪换炮。
两个人闭门不出,埋头苦干,废寝忘食,重装电脑。一天下来,连一台都没装好。现在MSN还不知道为什么上不去。
只好用全拼上来打几句,找回自己本本的感觉。有些无家可归的意思。 2月14日 买好火车票今天看看楼下春运火车票售票处窗前人不多,就排了个春运队,买了个春运票,就是17号年三十晚上的火车票,要在火车上过年啦!满好,满好!不和人挤,也不会有人在身边打鼾,清静。不知道在火车上是否还会听到震耳欲聋的炮仗声。我对这个东西是十分不喜,杭州房子的窗户听说被炮仗给爆破了一个洞。看来11楼的高度不太行,正好是现代炮仗爆炸的高度。
炮是越放越高,可惜还不如小时候玩的小鞭炮好玩,一串拆成一个一个,可以玩上一整天,大人负责烧菜烧饭的时候,我们小孩的主要任务就是放小鞭炮消遣,在荷花池头的前院和后天井里一个一个零零碎碎地放,吃点儿大人给的零食,十分有意思。没了导火线的鞭炮也不浪费的,拗成两截,点一点,会发出“呲”的响声和一道火光,被我们称为“刺穴儿”。烟花是年夜饭后的消遣。有一年,因为我堂哥提前踩灭了一只被我寄以重望的烟花“三彩环”,我还大哭了整个晚上,口里念叨“三彩环”,好不丢人。千万不要给小莫知道了去。
现在我关于过年的记忆就主要是这些。似乎,不去奶奶家,也就是荷花池头,就不算过年。不和我堂哥放些个零零碎碎的小鞭炮,就不算过年。可荷花池头已经被敌人占领了,我堂哥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白领了,估计不会和我来放小鞭炮。我还是一边儿去,好好地给爹娘和小莫做几个菜,当我的家庭主妇去吧。
感觉是还没年轻过就老了。青春痘完了就长皱纹。都没美过!
2月13日 几个段子有些同志很逗。比如上周末带小莫坐地铁。某一站上来一位斜背运动水壶的50岁左右的妇女,慈眉善目,看到小莫就笑,然后就问“what's your name?”“How old are you?”小莫在这方面已经比较有经验,保持风度不发言,而是朝我看看,我就说:“他不会说英语,说中文。”这位不甘心,继续操着Chinglish问:“Where are you from?”老莫以为她不懂汉语,就用Frenglish说:“He doesn't speak English. He speaks French.”然后妇女似乎恍然大悟,还是对着小莫说道:“哦。French!”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莫大声说道:“YES!”
后来换乘另一辆地铁,我和老莫正讨论刚才的情景,这时,一名男同志冲小莫叽哩呱啦说了一串话,这回我也听不懂,老莫也听不懂,小莫眨巴着眼睛,茫然地看着我。我只好问该同志,说的啥?他说:“他不会俄语?”“不会。”“你们刚才不是在说俄语吗?”“不是。”“哦,那是什么语?这时,小莫又发言了:“Fre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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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给小莫理发,他很不乐意,一边抽泣一边说,:“不要了吧!不要了吧!头发都掉了!”我忍住笑,说:“头发掉一些没关系,你头上还有好多呢!”
第二天早上,小莫醒了,照常叫“爸爸,lait au chocolat!”老莫一听指示,立马翻身起床,给小莫去准备lait au chocolat,也就是加了美禄或阿华田的牛奶。这时我还能赖一小会儿床,半梦半醒之间,听老莫照常捧着牛奶进入小莫的寝宫,拉开窗帘。天照常还是黑的,小莫照常看到了一颗“etoile de Leo”和一个“lune de leo”,就是LEO的星星一颗,和LEO的月亮一个,今天早上月亮是小半个。只听小莫问老莫,另半个月亮到哪里去了。老莫杜撰说是小莫拿小刀把月亮一切两半,另一半就掉了。这时,小莫伤心地叹道:“comme les cheveux de LEO! 和我的头发一样啊!”我一边笑,一边只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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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小莫在北京上的双语幼儿园的教育,能让小莫在地铁上说出“yes”和“French”来,我打算搬到杭州后,仍给他找个双语幼儿园。韩同学忠告我说,杭州唯一的那个所谓国际幼儿园里,有钱人的孩子多,常常比车子,比房子。而我在地图上找了找,发现那个幼儿园离我家远,早上容易堵车,我已经做好每天自行车接送他上学放学的准备。到时候,就比一比自行车的牌子呗,我的可是Giant,吼吼!
北京幼儿园其实很不错,早上7点送上等在楼下的班车,晚上5点下楼接,白天10个小时都可以用来工作创收。杭州幼儿园,早上8点半到,下午4点半接,基本要提前40分钟出门,那么可以利用的,只有9点半到三点半的6个小时的时间。北京幼儿园还提供晚餐,晚上不用我给LEO做饭,而大人吃吃则简单得很,老莫和我常常就吃一个汤或一个蛋一个酸奶,还有利减肥。杭州幼儿园没有晚餐,那么每天9点半到3点半的6小时内,如果还要买个菜,则根本没多少活可干。
唉,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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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几张理发的照片。
2月9日 小丽小丽昨天又来干活,是年前最后一次。下周一她就回老家了。我告诉她我也要走了,她表示出惋惜的神色,说着说着又透露了一些情况。
一是伙食。她们打工是包吃包住,基本工资500,然后再每干一小时拿2元。她说“这个星期我们没有改善生活”。“改善生活?”“就是每星期一天可以吃得好一点,但是老板的妹妹老是赖掉。”“那平时吃什么?”“白菜,或者土豆,没有什么荤。”“???”
二是年终奖。“老板把工资都补给你了吗?”“补了几个月的,不过还拿着两个月的,怕我们不回。”“!!!”“那过年发红包了吗?一般老板都发红包呀!”“发了,每人50。”
三是竞争限制。“你不打算换个老板吗?”“有客户让我去干保姆,一个月给七八百。我乐意。不过我们老板说,我们就算不做了,也不能在这个公寓区做,别给他看到。”“???!!!”
四是加班费。“你们过年都回家吗?有人留下来吗?”“有几个”“那过年上班可以拿加倍工资吧。”“没有,还是一样。”
黑公司~~~要告小丽还不肯,怕没了工作。
她说找份工作不容易。
2月5日 年脚边今天,按时来搞卫生的小丽说她下周就要回老家过年去了。我这才意识到过年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于是也准备喜气洋洋地和她说说话。小丽的活还不错,可是是属于一个很抠门的公司。公司还是服务涉外公寓的公司,却实在不象话,每小时收我10元,但小丽只拿到2元。她一天要干10小时,有时甚至更多。好在年轻,觉不出累,她说。我曾经在老莫的提议下建议小丽自己出来做,我还是给她一小时10元,可是她不乐意,说“那人家该怎么看我?”说得我都有点想脸红。我叫小丽搞卫生其实还算比较不脸红,因为她才20岁。我20岁出头的时候,不也在新加坡麦当劳隔壁卖中式快餐,汤圆豆浆的,打过几天工,所以我不怎么脸红。而以前,家里来了比我年纪大的大嫂大妈们给我搞卫生,我总是特别脸红,觉得翻译也翻不下去了,人家蹲在地下擦地,我坐着“玩”电脑,多过意不去,结果人家来了三小时,我坐立不安了三小时。小丽来了,我就可以好好干我的活。我知道脑力劳动并不轻松,但有时候想到我也许一两小时就赚了她一两周的钱,干得累的时候一两天就赚了她一两个月以上的钱,我还是有点惭愧,虽然我知道有人一小时肯定就赚了我一辈子的钱,我也根本就不属于特别富裕的人,但我好歹无温饱之忧,还时不时赏奢侈品给自己,而小丽姑娘,虽然浑身的力气,却还是很拮据的,并时时有必须要保住饭碗的想法,一点不自由。这不,要过年了,薪水拿不到,老板不肯“支钱”,小丽就很发愁,斗争还怕丢饭碗。这么辛苦的劳动,这么小的孩子,过年还不让好好过,我只好帮她出了点和老板斗争的主意。老莫在过年喜欢分红包给钟点工,以前一直如此,但鉴于小丽的“气节”,我们觉得还是不给她钱,只送了点小东西。倒又多了几分尊敬。
人生来在尊严上是平等的,但在实际上并不平等,有的人并没有种种选择和机会,在他们面前的是负担家庭温饱的重担,他们就谈不上什么自由。
前几天坐地铁,进了一节车厢,发现站不住,地下全是铺盖卷。座位上坐着好多乐开了花的小伙子,就穿着看,一定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孩子,都很小,大概最多也就20出头。说他们乐开了花,一点不假,每一个都合不拢嘴,谈论着回去过年谁家如何如何。车厢里来了一个卖地图的,说北京地图一元一份,一个小小伙子,大概也就十七八的样子,说怎么这么便宜,说着就掏钱买了一份,掏钱的时候带着消费的快乐感,说要送给不知道谁去看看。连我看了都高兴地想笑了。的确幸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发到了工钱,回家过上一个月的年。车里的白领不少,没见到有这么快活的。那天我还想,现在最讲究的不是金钱,而是幸福指数,那么满车的白领,幸福指数不及这一群小伙子。所以,也许某些地方还是有公平的吧。
但是今天感觉根本不公平。
活到现在,我是一条好命呀,凭什么呢,想起来觉得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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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过年,我打算年三十晚全家南下回杭州,大约那天火车会比较空。我和老莫呆两天,给奶奶和别的长辈拜过年就回北京来理东西搬家,小莫就留给外公外婆,直到我们二月底三月初把家搬回杭州。外公外婆还从没如此长期单独管过小莫,希望小莫乖一点,不致让他们太累。
这就是我过年的打算。没有多少特别的“幸福感”,因为其实一直都过于幸福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得时时提醒下自己。
2月4日 没什么意思的滑雪温泉流水帐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又是灰雾弥漫,烟味呛人。但是由于已经定好了要出去玩,还是出发了。
上午是滑雪。到了那儿才知道其实没有多少雪,都是冰。三个人虽然象模象样把行头都穿上,但只有老莫一个人宝刀不老,在雪道上可谓英雄无敌。我则很光荣地摔了两个仰面朝天的大跤,好在穿得多,屁股还不致太受罪。小莫很失望,因为他原以为可以堆雪人、玩雪球的,谁知人造雪堆不起雪人来,没法玩。他开始一直很郁闷,甚至声称要回家了。后来,到了玩雪圈的地方,他才高兴起来,可惜小孩不能上雪坡,只能由大人拉着玩。最后倒是老莫和我一人滑了一次雪圈。北方人好象对滑雪都很习以为常,我是开洋荤,第一次。手比腿还累。。。
下午是小汤山温泉。为了小莫不冷,最后还是加钱去泡室内的。可谁知正好碰到老干部由一车车的旅行车运来泡温泉。男女老干部,大都七老八十了,有的还有警卫员似的人物左右搀扶,并儿孙满堂簇拥着。在南方好象很难看到这么老的老年人出现在SPA、桑拿这种地方,所以今天也算看到北方特色之一。甚至看到起码80多的一对男女老干部在池子边上逛秋千。不过,我感觉有点儿不太佳,因为池水不太干净,心里暗暗盘算以后冬天不再去泡温泉。因为,估计冬天不天天洗澡的人居多,那么,池水能干净么?......
小莫在温泉倒是很高兴,扑腾了两个多小时还不罢休。老干部都很喜欢他。好多人问我父母哪个部的,跟几号车来的......
回到家,小莫评论说,“我都累S了。”吃完饭就睡觉去了。
登了几张照片。
2月3日 休息日今天休息日,北京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充沛,院子里的北欧人已经穿着运动短裤在散步了~~气温零下三度~~烟囱也没有冒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如果没有污染,我还是满喜欢北京这样干燥的有蓝得发紫的天空的地方的。以前我说的北京的一切长处也仍成立。也就是说北京本身我是喜欢的,就是来晚了。该S的污染不好。太可惜了。在走之前再来一声叹息。林妹妹,我来迟了~~~
现在想想尔湾说得太正确了。北京你喜欢,但是有污染你呆不了。你老早就告诉过我啦。我现在明白了。不让我试一下,我还无论如何不相信居然有这样的事。
今天赏给自己一个新数码相机,小小的满可爱,还可以拍16:9,想玩一阵,但没有模特了,小莫带着对明天的无比期望乖乖睡觉去了,我只好拍个写字台试试。明天带小莫出去玩。上午玩雪,下午泡温泉。据说温泉还是室外的,不知道零下二度怎么个泡法,也去体验体验。在北京看到很多的雪场广告,南方是没有的,虽然我不会滑雪,也准备去体验一下。主要是因为小莫已经吵了很久说要玩雪,可北京肮脏的天空除了灰沙已经下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了,雨或雪都没有(最近5个月里就下过一次小小雨,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雪下了一次,正好我们还不在,几天后从厦门回来,白雪上已经盖上了一厚层黑煤灰,没法玩了),所以只好带他去雪场玩人工雪。好歹也是雪。比人工沙子还胜一筹。
另外还赏了一个ESTEE LAUDER的琥珀瓶子眼霜,向自己解释为“劳保用品”,工作需要。同时要注意用眼卫生,多休息,为革命,保护视力。
好了,保护视力去了。
2月2日 老鼠寻思今天不专心,才码了几个字,又上这儿来码没有稿费的字。因为肚子里在寻思(的确是肚子,这种寻思不配进脑子),一个月如果有一个礼拜的英法互译,满打满算做上一个礼拜,其实就可以歇上两三个礼拜,不再翻别的,尤其是英译中,同样的活儿,价钱只有几分之一,格外不划算。其实,英法互译比英中、法中互译都简单。行情就是会做的人多,价钱就低,从技术角度来看很不合理。这么简单的道理,别人都要笑了,可我以前真的没有过多考虑。我也应该学会用市场的角度分析什么活该接,什么活不该接。我以前有点缺根经,基本上是:喜欢哪位发稿者的风格、态度甚至讲话的声音,就满口答应下来。难道要请经纪人?还是自己琢磨琢磨吧。连梭罗这么“简单”的人,也在瓦尔登湖里头罗罗嗦嗦地盘算怎么赚怎么花,我也来盘算盘算。老梭说他的简单生活,只要打上几个礼拜短工就可以维持一年。这当真不错。我也想,老是打工有什么意思,干一阵歇一阵比较好。老歇不干,显示不出歇的意义。打点工,发点呆,生活自由至上。我好象也真的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尤其不想和社会上的turtle grandson(王木木阿姨说了这个词后我每次想到这类人就想到这个词)纠缠计较。谁能买金山银海,谁能上CCTV CNN,都实在叫我羡慕不起来。简单,再简单些。好在老天饿不死人,就我这么自以为有“气节”其实有社交恐惧 的人,也没饿着。我觉得现在这样满好。以后的事以后老眼昏花了再说。我一直就是这么“没心没肺”地活着。我不相信机关算尽的生活有什么好,什么我为明天打好了基础,做好了准备,现在吃尽苦,明天享清福。我对世界的明天不抱太大希望。祖辈和很多人的经历都说明了这一点。最主要的不是要发一时之财,享一时之名。财是真的,但可以一时间散尽,名是虚的,谁没有点装模作样?最重要的是要有健康的体魄,然后有点自知之明,有一门技术,饿不死,即为万幸。此外,还要有点自由,不要当机器。那么这样的温饱的自由人生足矣。我决定这样教育小莫。这也是我最近一个多月的思考。
上次我在不劳咯上写了关于自由翻译这个工作的一些情况,本是发两句牢骚而已,那知之后颇有几个朋友表示也愿意从事这个活动,我还装行家,厚着脸皮“指点”了一番。不知道现在他们进展得如何。我想,能静得下来,懒于见人的人适合做这个工作。我很想认识几个做类似工作的人,探讨探讨经验教训。可是目前身边还没有一个可以说说的人。有写文章的人,不过不太一样。一般写文章的人的稿费等于英译中的千字稿费。现在干这个活,能意识到他们这些人如果要活得人模狗样,每天得创造出多少“自己要说的话”。一般人哪有这么多话要说,于是大都是些废话。也很不容易。对比之下,翻译的活是有需才有供,没有供而无求之忧。当然需要比较认真,而且没有撒野的余地。有利有弊。
我在北京这个大锅炉里大概还要煮上两周,然后又要折腾。折腾完就是三月了。在北京,我象一只老鼠,成天呆在洞里。不可怜,因为我没有出洞的需要。我对一些朋友抱有很美好的感情,但“联络”感情我觉得很累,觉得真正的感情无需联络。我甚至懒得和人打电话说话,顶多写写字,有时候觉得写字也罗嗦,觉得不写人家大约也能理解。于是我就这样了。现在想想,这样的状态需要谴责一下。我想我回到杭州就大概好一些。
二月了二月了,开始觉得冬天长了,有点烦了。中国小朋友,在读书的时候,谁都会被要求写“我最喜爱的季节”,从小写到大,我一般不是写秋天就是写冬天。十分的不老实。什么秋天是收获的季节,金色的秋天。冬天银妆素裹,好一个童话的世界。人人都这么写,我乌鸦学舌,就觉得自己很是聪明。现在觉得年纪不小了,要老实点做人,装什么呀?一年当中最好的季节当然是春天。每年3月中旬西湖边懒洋洋的阳光多么舒服,看着柳树发芽,桃树上一个个小花苞,慢慢瞌睡起来,有点”醉生梦死”,不求上进的感觉。享受着这样的舒服,还不屑于写春天好,觉得写春天好小儿科,真是相~当~的不老实。
只有3岁,小莫还比较老实。我常问他话玩儿,觉得他的话字字珠玑。比如,我和他谈话,告诉他“爷爷去世了。”“什么是区式?”“就是,死,你知道吗?”“嗯,死了,就没有衣服了,就摔倒了,就没有了,就不见了。”我想不通为什么“没有衣服了”,后来,想到“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上面去了。是嘛,死了还要什么衣服呢!
再说说过年--比较高兴的事。高兴和不高兴的事是同时存在的,完全没有必要对哪一些缄口不言,我对小莫就是这个态度--坦白,不要装。和小莫谈过年,问他“快要过年了。什么是过年你知道吗?”“过年就是外公外婆都来了。”很对啊。过年在我脑子里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天伦之乐嘛。
不让小莫碰剃刀,他还是想办法偷偷地去碰了碰,结果把手割破,流血了。大哭了他。边哭边叫:“我没有办法玩玩具了,5555555555”对于小朋友来说,玩就是第一任务,他一受伤就想到了自己的崇高使命光荣任务,很正确。
前几天老莫和我得了一次怪病,某天下午突然同时开始发烧,烧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觉得自己象盆水,端在不牢靠的人手里,随时可能被倒到地上去。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早早给小莫洗完澡,7点半就安排他上床了,老实告诉他我们都生病了,要休息了,你早点睡吧。他说好的,然后就不出声了。等我洗完要睡之前,到他房间去看了看,发现他还睁大着眼睛,不吵不闹,也不睡。显然已经这样躺了快一个小时了。见我进去,问我“病好了吗妈妈?”我说“没有呢,不过睡一觉肯定好了,现在你也睡觉吧,明天我们就好了。”他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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