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檔案小莫和老张相片部落格清單更多 ![]() | 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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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小莫的话等等好象很久没说说小莫的段子了。主要是他的表现比较稳定,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操心的地方。我就把他给省略了。天哪,能省得了吗。
最近他比较罗嗦,有时候嘴巴里念念叨叨个没完。我们之间常常有非常深刻的对话,比如:
同坐班车的有一个日本小女孩,住我们对面的楼里。名字叫“麻”(好象是这个发音,弄不清楚,只有小吴阿姨知道了)。有天我问小莫,“麻”好不好呀?小莫说:“嗯,la petite fille,在那个车车里面,她pas gentille (和我不好),在家的门口的地方,她tres gentille(和我很好)。”要命,就这么点大的孩子,两个人有什么友好关系还要在校车上遮着掩着吗?想不通。
一天晚上,小莫哭醒了两次。第二天早上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哭了,为什么呀?”小莫说:“因为(注意这个“因为”,现在如果你问为什么,他必用因为回答)老师说把玩具收好,LEO就哭了。”“这,这有什么好哭的呀!”“这有好哭的!”
爸爸陪小莫咔咔,爸爸说:“LEO你的咔咔好臭呀!你的咔咔最臭了!”小莫说:“嗯,LEO的咔咔最臭了,爸爸的咔咔不最臭,爸爸的咔咔最香了!对吗,爸爸?”他不是嘲笑,他是认真的。
今天登上新照片,有出浴图呢。
至于生存环境,看了小外婆的话,我才发现,的确荷花池头和旧仁和署的房子原来就是符合我心愿的理想的房子。我们的生存环境,内部是越来越好,装修、暖气冷气、家庭影院等等等等,越来越考究,每人还捧个电脑整天傻傻乎乎坐在跟前傻乐。外部环境呢,我们从地面上被连根拔起,又被装到半空中的一个个火柴盒里,吸着乌烟瘴气,一草一木越来越远。半个世纪中,人们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吗?能说生活水平提高了吗?再过50年,小莫他们又会如何?我发现MNJ说的没错,万人皆醉他独醒。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宁,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如果我们跳出日常生活的琐碎和惯性,真正想一想,现实是可怕的。我准备响应MNJ的号召,翻译一些关于这些问题的文章上来贴贴。
说到翻译,昨天遇到一个好笑的事情,非常说明问题。两个工作,一个是文学的,古诗似的东西,咬文嚼字,累得不行。另一个是关于老年宠物的减肥食品的,轻松,工资比前者高几倍。我一边打着宠物食品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成分表,一边想着古诗的事,叹只叹,老祖宗的清风明月真还不如一条老年哈巴狗身上的多余脂肪值钱啊。
11月27日 理想的家园上周北京的空气污染是我们到北京之后最厉害的。整整一个星期被笼罩在充满污染气体的大雾里,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老莫在考完交规之后,投入了对北京空气污染问题的研究,非但频繁上网搜寻关于这个问题的信息并做密密麻麻的摘录给我看,还参加了一次法国专家在法国文化中心办的“北京污染问题”科学讲座。讲座听完回家,莫先生摇身一变,成了此问题的专家,天天给我来个警钟长鸣。其实,不用他敲警钟,我也感觉得到污染的严重的,我有过敏性鼻炎,不比他受罪?
莫先生的警钟长鸣,内容如下:
科学家研究发现,空气污染对妇女和儿童的恶劣影响更大,尤其是儿童,由于肺部发育尚未完成,吸入严重污染的空气将对他们的肺部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坏。其影响的严重性,将在其以后生活中慢慢体现出来。
北京的污染程度之严重,已经令专家瞠目结舌。讲座的时候,被请来北京参与污染预报研究的法国专家首先表示,他不被允许谈及污染对身体的危害。他说,北京今天的污染程度,以前的科学家认为在2016年才能达到,没想到提前10年就到了这般田地。现在的污染难以得到控制,没有人能预料它的未来。
莫专家说,前段时间有几天天特别蓝,空气特别好,是为什么呢?在会上,真正的专家说,那是因为非洲朋友来了,那次是一次2008奥运空气控制预演,让工厂停工,并控制交通,空气的确好起来了,但非洲朋友一走,就故态复萌。所以,奥运期间的“绿色北京”是可能的,但那不会是根本的改变,只可能是昙花一现。
莫专家为了北京的污染问题操尽了心,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有一天他问我,你理想中的家是怎么样的呢?
我想了一下,是这样的:理想的家首先是一幢小房子,一到二层高,不要太高,面积不要太大,太大难打扫。要有一个花园,但也不要太大,太大难收拾,花园要有绿色的长满嫩草的绿草地,稍微来点花吧,也不要太多。如果有后院的话,要有一堆竹子,无竹不雅么,千万不要有假山。房子里浴室要有窗,厨房要有窗,厨房的窗看出去正好是花园,书房的窗看出去正好是那堆竹子。讲到这里,莫先生不耐烦了,说这房子内都好安排,你给我说说外面的情况,这个房子造在哪儿啊?哦,我说,这个地方,就难找了。最好在大城市,文化都市,买东西,逛书店时装店买食品化妆品,看最新潮流,听音乐会讲座,都方便。小莫读书也方便,找工作也方便。住的地方交通要方便,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但是大城市空气不好,我的房子要在空气好的地方,天要蓝,坐下来要能听见鸟叫,睡觉时要安静。想去看看田野的时候,走走就能去。最好附近还有个湖,你知道,我是西湖边出生的,我喜欢水。当然,有水也得有山,山环抱着水,那才叫美。房子周围的邻居呢,不要离得太近,但也不要太远,稍微有个照应。文人雅士多一些,可以与之论天下。小孩多一点,可以和小莫玩。对了,儿童游乐的设施要多,孩子们高兴。对于主妇来说呢,买东西要方便 ,最好附近有个大超市,里面能买到我爱吃的,你爱吃的,小莫爱吃的杭州的普洛旺斯的所有好吃的东西。不过,有大超市也不好,吵闹。这个地方的气候要好,不要太潮湿也不要太干燥,四季要分明,但热天不要热到35以上,冬天冷到零下倒不要紧,但不要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地方,家里暖气要足。这个地方呢,要离我父母近,他们想来就来,我们想去就去,他们来住也方便。当然,离你家也要近,你的家人朋友要来也方便。最好邻居三分之一是你们这种人,三分之一是我们这种,再来个三分之一小莫这样的混混,这样小莫也不孤独,不被人当另类,对于我们都平等。
说到这里,老莫已经知道我是在胡说八道。没有理想的家。在东西文化之间、城市和乡村之间都要进行选择,选择是困难的。
老莫说,本来吧,想豁出去了,花个本钱,弄个理想的家,看来,理想的家是没有的。唉。。。。。。从此,长吁短叹,不绝于耳。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他儿子小莫的健康问题。
说起健康问题,我想到,在污染面前,人与人之间达到了真正的平等。正如王木木所说的,在这样的空气里,整个城市的人,包括高官、乞丐、王菲的女儿、罪犯的儿子,呼吸的都是同一种空气。管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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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奶奶来电话,我告诉她,最近在睡觉前老想到我们以前在西湖边荷花池头的房子。即使是在大学里,我去荷花池头27号,奶奶总让我睡个午觉,我就在她房间的躺椅上乖乖躺下,听着唧唧喳喳的鸟叫和奶奶姑姑保姆或邻居轻声聊家常的声音,感觉那是真正的宁静,回到小时候的宁静,一下子就睡着了。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安宁,即使是在普洛旺斯大乡下,总没有感到自己家的那种安静,听见的是外国鸟唱的外国歌,有时感觉嘈杂。而且,有了小莫之后,再也没有真正的深度睡眠了。
快90岁的老奶奶说,你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啦。
11月24日 老莫考试记昨天上午押上老莫去考交规。他开始骂骂咧咧表示不肯去,说哪有让人复习错书回答错题的道理。经我说明厉害关系,终于垂头丧气地上了车。
约好9点考试,因为怕堵车,7点45就出了门,结果又没堵车,8点10分不到就站在了交管局门口零下一度的寒风里。门卫说8点半才上班,两个人只好在肮脏的停车场里小跑,还是冻得咯咯叫。
陆陆续续,门口来了一群手持同一本宝书的人。肤色多种多样,宝书的语言也各异。到了8点半,一群人终被放入,到了外事厅的办事厅侯考。只见,不论男女老少,人人手持宝书,翻个不停,或牙啃笔杆,或抓耳挠腮,神情各异。只有老莫先生,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问他要不要再复习一下,他坚定地把头一摇,说,书是有错的,命由天定,看有什么用。旁边的FESCO工作人员见状,猛发马后炮说,早知道你会英文,买英文版的嘛,翻译得准确,这个法文版的的确问题多,经常有人提出来,可我们也没有办法,又不懂法语,还是请了一个在法国呆了20多年的人翻的,并请一个法国人校对了,这样吧,这次考不过的话,我给你免费把法文书换成英文书好了。老莫把眼一白,不作声。
10分钟后,老莫象只待宰的羔羊无奈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考场。我在门口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监考官,神情严肃,但彬彬有礼。接下去的事我就管不着了,只能等个45分钟见分晓。我坐在办事大厅里看着电视屏上一个个“血的教训”,汗毛直竖,尤其是看到有孩子的镜头,特别揪心。办事员们谈笑风生,显然,“血的教训”已经是他们生活工作的一部分了。
“血的教训”看得正痛心,肩上被人重重一拍,我赶紧跳了起来。转眼一看,竟是老莫。看看手表,考试才开始了18分钟,这家伙跑出来干吗?!
只见他,一脸苦相,懊恼地说:“受够了,这么些混帐题,我做不下去了,走人!”
我正“你你你。。。。。。”想找些义正辞严的骂人的话,但见他大笑不止:“你又上当了,我99分!”
考场里,所有别的人都怀着懊恼又羡慕的复杂心情望着老莫的背影。考官笑嘻嘻地说,真不错,真少见!
翻译的速度和质量(转)我从一只非常有才华的猫的BLOG上看到其转载的以下文章,觉得很有意思,也转载一下。 文学翻译对译者的要求很高,译者要仔细推敲,费时费力,工资却很低。很多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利益较高而对译文只求准确而不求文采的商业翻译,只要有一定的外文水准,速度上得去,不失为一条养家活口之路。当然,专职翻译的自由人大多不愿意被看作机器,都想译几部文学作品,体现自己的才华。商业社会,只能用商业翻译来养活文学翻译。大家权衡利弊,各取所需。
文学翻译:后傅雷时代 ■施康强 傅雷先生的文学翻译生涯开始于上个世纪30年代,在50年代达到鼎盛时期,到60年代戛然而止。 提到翻译家傅雷,我们马上想到他翻译的众多巴尔扎克小说和罗曼·罗兰的 《约翰·克利斯朵夫》。如果说《约翰·克利斯朵夫》对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中国青年知识分子的思想产生过巨大的影响,50年代傅译巴尔扎克小说的影响更多停留在文学普及、翻译理论和翻译技巧的层面。 我们这一代的法国文学翻译家(年龄约从五十岁到七十岁)或多或少都是傅雷的私淑弟子。我们最早接触的法国文学作品是傅译巴尔扎克。后来学了法文,对翻译有兴趣,对照原文精读的往往是一部傅译。我们折服于译者理解的准确和表达的精当,有时我们觉得自己不是在读一部翻译小说,而是一位中国作家在为我们讲述一个法国故事。傅雷不仅提倡,也确实达到了“化境”。他的译文完全可以看作汉语文学遗产的一个组成部分。 中国进入改革开放时代之后,外国文学作品的翻译出版空前繁荣。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80年代以后,文学翻译界前辈复出,新人涌现,蔚为大观。除了占绝大多数的新译本,出版社出于品牌或版权方面的考虑,也推出一些复译本(也称“重译本”。其实在古汉语里,“重译”是“经过几道翻译”的意思),包括复译傅雷翻译过的作品。《约翰·克利斯朵夫》有三个复译本(许渊冲、韩沪麟和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版本),《高老头》、《邦斯舅舅》和《欧也妮·葛朗台》各有一个,译者分别为韩沪麟、许钧和李恒基。复译者的情况不同。 译林版《邦斯舅舅》的译者许钧先生是翻译理论家和批评家。他在《译者风格评析——傅雷译文风格得失谈》中比较了傅译梅里美的《高龙巴》、巴尔扎克的《高老头》和莫罗阿的《人生五大问题》,指出这三位不同风格作家的原文,在傅雷笔下变成同一种节奏明朗、飘逸清奇的风格,以流畅的行文、轻快的四字结构、丰富的用词、多变的色彩为特征。此一傅雷风格与梅里美的“句短字洁”、“明快流畅”比较接近,但与巴尔扎克“气势浩瀚”的长句有一定距离。结论是:“傅雷的艺术个性在译作中表现得过于充分,以致部分遮掩了原作风格”。许钧表示,他复译《邦斯舅舅》是为了研究傅雷的翻译。他要求自己的译文更加贴近原文的风格。 前辈翻译家许渊冲先生从另一种信念出发复译《约翰·克利斯朵夫》。他有自己的翻译理论,主张文学翻译是一种再创作,是两种语言的竞赛,而“重译则是两个译者之间、有时甚至是译者和作者之间的竞赛”。在许渊冲先生那里,原作者的风格不必考虑,译者利用母语的优势完全可以在某些方面超过原作者,遑论前面的译者。另一位复译者韩沪麟先生比较谦虚,他说自己的译文未必超过傅译,但将是另一种味道。如果傅译是大米饭,他的译文是籼米饭,请读者换换口味。 读过傅译《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人,必定记得开头那句话:“江声浩荡,自屋后升起。”就这句话而言,好比在崔颢之后登黄鹤楼赋诗,要超过前人是很难的。许渊冲先生译作:“江流滚滚,震动了房屋的后墙。”韩沪麟先生的版本为:“屋后江河咆哮,向上涌动。”天津版本的译者大概苦于“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索性不译这一句。哪一种译文更具浩荡的气势,不言自明了。 超越细节,就译本应该使用的语言而言,许钧先生和韩沪麟先生其实提出了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傅雷的文学语言,是半个世纪以前被认可的高雅的书面语言(对话的翻译又作别论)。随着社会的发展,语言也在发展,读者在语言上的欣赏趣味有所改变。我们这些老朽或准老朽喜欢的地道的中国化的译文,今天的年轻人可能嫌其烂熟,他们读外国小说时更乐意同时读到外国的句法和表达方式,认为这才是原汁原味。好比上西餐馆吃牛排,他们宁可要带血的。近年来的文学翻译,就其总体趋势而言,似乎走的是这条路子。 我个人的看法,当今译坛呈多元化状态,不以傅译为最高标准和惟一依归,本质上是件好事。读者作为文化产品消费者,这样他们就与其他产品的消费者一样,享有更大的选择。如同性格演员演谁像谁,许钧先生要求译者译谁像谁,似非天才莫办。个性强的译者如本色演员,也可以成为一代名家巨匠,要在选准与自己个性相近的作家和作品。即便译者本人的风格与作者不一致,如果译者的风格能带给读者一种审美愉悦,那么这个译本总是有其独立价值的。至于当前读者,尤其是青年读者对翻译作品的“洋味”的偏爱,我以为与年龄,也与社会上对洋货的崇尚不无关系。一旦他们进入中年和老年,阅读趣味恐怕会改变,转而喜欢醇正的中文。傅雷的译文作为中国文学翻译史的一个阶段的最高成就,甚至作为现代汉语白话文的一个范例,自有其历史地位和永久价值。另一方面,除了风格,还有个译文语言定位问题。许钧先生曾引用西方某一派的翻译理论,认为译本每隔二十年就需要更换,以迎合新一代读者的阅读习惯。我个人认为,优秀的译本最好符合或接近原文给予母语读者的感觉。同在19世纪,巴尔扎克的风格诚然不同于梅里美。另一方面,他们两位使用的法语与当代法语是有差别的,好比风格各不相同的鲁迅、茅盾、巴金、老舍、沈从文他们的使用的汉语与王朔这一代人,与70后、80后作家群是不一样的。傅译巴尔扎克,语言当时在新旧之间,越往后越见其旧,惟其旧,如绍兴酒越旧越醇,我们才感到这是十九世纪的作品,不是新小说,不是当代某一部法语畅销小说。不是说傅雷译过的作品不必复译,不能复译,而是复译不能以符合,乃至迎合目的语的当下形态为惟一取向。 傅雷之后的文学翻译迎来了空前繁荣,高手如林的盛况,也有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尴尬:许多译本成文草率,乃至错误百出。造成这种局面,既有出版社的原因,也有译者本人的素养问题。出版社为抢占市场,往往限定译者在几个月内完成几十万字。而一个优秀的文学翻译家除了熟练把握外语和驾驭母语,还需要有多方面的文化知识储备。当代翻译家中不乏外语专家,但是少见通才。 傅雷曾告诫傅聪:要做一个钢琴家,首先要做一个文化人,之后做一个艺术家,再之后要做一个音乐家,最后才是做一个钢琴家。我们同样可以说,你要做一个文学翻译家,首先要精通一门外语,有可能还要懂一门或几门别的外语,之后要能娴熟运用母语,再之后做一个杂家,具备各方面的知识,最后才是做一个文学翻译家。 除了翻译家学养不足,造成译文质量低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不妨说文学是翻译生态本身存在问题。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傅雷安坐家中三楼的书斋,专心致志翻译巴尔扎克。他有专职夫人料理一切家务,楼下灶间里还有娘姨做饭。他为自己规定一日进度不超过千字,怕速度快了会影响质量。这样完成的一千字,不说字字珠玑,至少每个字都站得住。 傅雷之后的文学翻译家多为业余。一般知识分子的家庭都为双职工,不雇,也雇不起保姆。他们作为翻译家的生存状态,可以对傅雷翻译风格深有研究,而且身体力行的罗新璋先生为例。罗先生于1991年1月开始翻译《红与黑》时,还在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上班。他黎明即起,从四点到七点十足工作三小时,约得千把字草稿。然后去上班或做其他事情,包括买菜、做饭、洗衣服等家务。白天若有空闲,他会查词典、翻参考书、润饰译文,到晚上临睡前重新复核一遍。全书四十万字,花一年多译成初稿。第二年,再改再抄,刻意求工,最后到1993年2月竣工,历时两年。定稿仍为四十万字,平均每天折合五百字。罗先生自愧 把翻译当作一门精致的艺术,今天这样的翻译家已经不多了。在一般翻译家手里,翻译更多是一种技巧,一种“匠活”。根据我自己的经验和对同行的调查,以每六小时为一个工作日计算,一个熟练、敬业的译者在状态好的情况下,一天平均可译两千字初稿。但是同样必须有个反复核对、修改的后期制作阶段。最后折算下来,一天的进度也就一千五百字左右。 傅雷当年以稿费为惟一收入来源,日译千字足以保证他过相当优裕的生活。但在今天,就算每天平均折合两千字成品,又能带来多少收益呢?以通行的文学翻译稿酬标准计算,每千字60元,两千字可得120元。扣除所得税后,净得不到100元。假如你除了翻译没有其他收入,以每周5个工作日,每年工作40周计算,译四十万字需要整整200个工作日。辛苦一年,交稿后等出书,出书后等迟迟不肯赐下的稿费,预期税后收入为20000元左右。也就是说,平均月收入约1600元。罗新璋先生日译仅得五百字,若不是另有固定工资收入,怕也坚持不下去。 法国人有句话:没有养不活人的行当。可是在当代中国你若有志当职业翻译家,除非粗制滥造,萝卜快了不洗泥,或者天纵奇才,日产五千字保质保量,一步到位,否则连生存都成问题。何况,一个人精通一门外语,与其做翻译,他满可以选择去讲课做家教或别的报酬要高得多的工作。另一方面,出版社既急于出书,又不愿意提高稿酬,自然难觅明其道不计其利的译者,对译文的质量也不会挑剔。如此说来,对翻译真是不能提太高的要求。一位曾经的译者在《中华读书报》(2006年4月12日)上叹苦经。他一个工作周译8000字,换成人民币不足500元,扣税和成本之后,只余300多元。相比之下,“五六十年代译书,千字得二十余钱,不必克俭到喝‘高沫’、抽劣烟,全家犹有肉吃。译界有傅雷,岂是偶然呢?如今的物价,为当时30倍不止,但我看眼下的译文,差前贤不过10倍。这个成绩,我是喜而过望了。论事要平恕,喂耗子药,求千里足,岂有此理?”也就是说,在傅雷之后,或许有几部译著堪与傅译比肩或抗衡,但是像傅雷那样倾毕生全部精力从事文学翻译事业,其译文在母语中成为典范的大师,怕是很难产生了。 ======================================================== 文学翻译也需与时俱进:谈谈翻译速度和稿酬问题 李继宏 近日读到施康强先生的文章《文学翻译:后傅雷时代》(文汇报,2006年10月16日),文章对傅雷翻译和当今文学翻译多有真知灼见,读来受益匪浅。但施先生在文章末尾详细提到傅雷先生的翻译速度和所得报酬,并以此论证如今文学翻译水平低下乃是稿酬过低所致,则未免有胶柱鼓瑟之嫌。 关于傅雷的翻译速度,《傅雷谈翻译》(辽宁教育出版社,2005年3月,下同)第64页明确指出:“初稿每天译千字上下,第二次修改(初稿誊清后),一天也只能改三千余字,几等重译。……改稿誊清后,还得再改一次。”如此算来,施康强认为傅雷日译千字,虽失之于精确,也不能算错;然而他说如今文学翻译“一天的进度也就一千五百字左右”,实在是诳语。 翻译归根到底是一种生产活动,读过马克思著作的人都知道,生产活动和生产力受到生产工具的制约。生产工具的革新,会推动生产力的极大发展,这是不证自明的真理。而谈到作为生产活动的翻译,情况也是如此。那么,翻译的生产工具是什么呢?一般而言,翻译的生产工具包括原文材料、译文录入设备、译文载体、相关参考文献等。 在傅雷从事翻译的时代,原文材料通常是纸质印刷品,译文录入设备是笔,译文载体是纸,相关参考文献一般而言也是纸质印刷品。随着电子技术的兴起,如今的原文材料既有传统的纸质印刷品形式的书籍,也有数位形式的电子文档;译文录入设备以电脑为主;译文载体以电子文档为主;而众多工具书的电子化和互联网的蓬勃发展,更使相关参考文献迅速电子化。生产工具的这种革新意味着什么呢?首先,译文录入速度大大提高。以笔者本人为例,用钢笔抄写文稿,每小时最多1200字;但改用电脑录入,每分钟高达140余字,速度比用笔提高了整整七倍有余。 其次,查阅文献更为方便。翻译中难免会碰到不认识的生字,这就需要查阅相关参考文献,所以查阅参考文献的便捷与否又会影响翻译的速度。傅雷曾经提到,“几个月来做翻译巴尔扎克《幻灭》三部曲的准备工作,七百五十余页原文,共有一千一百余生字”(《傅雷谈翻译》,第59页),光以生字而论,每翻译一页即需查阅参考文献将近两次。而传统的参考文献都是些大部头的工具书,查阅起来相当不便。笔者喜欢收集各国词典,其中Webster’s EncyclopedicUnabridged Dictionary of English Language(《足本韦氏百科英文词典》),厚达2230页;又如GRAN DICCIONARIO DE USO DEL ESPA?OL ACTUAL(《当代西班牙文用法大词典》),亦是厚达2133页,查阅颇感麻烦。后来在工作用的电脑上安装了各种工具书的电子版,每查一个词所费时间不过两三秒,与翻阅词典动辄一两分钟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再者,凡是认真的翻译,任凭水平再高,总难免会碰到查参考文献也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个时候,便要请教原作者或者学问高明的人了。傅雷翻译《幻灭》时,曾说“将来还有一大堆问题寄到巴黎去请教”(《傅雷谈翻译》,第59页)。按照当时的通信条件,信件一去一来,三个月就过去了。如今则要方便得多。笔者前一阵译耶鲁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贾德·鲁本菲尔德教授的小说《谋杀的解析》,曾碰到一句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只好去email询问,次日即收到他的回信,可见如今的通信条件也有助于提高翻译速度。 那么,如今的翻译速度能有多快呢?实际上,翻译速度除了受限于翻译的生产工具之外,还跟译者本身的修养有关。根据翻译理论家罗格·贝尔(Roger T.Bell)的看法,理想的译者应该具备完善的双语能力,能够自如地理解原文(decoding source language)与组织译文(encoding target language)(见Translation and Translating: Theory and Practice,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第35-43页)。理想的笔译,应该像口译中的同声传译一样,看到原文马上就能转化为译文,这样一来,理论上的翻译速度就等同于译者的文字录入速度。换言之,如果一个理想译者的文字电脑录入速度为每分钟140字,那么他的翻译速度也应该这么快。 这是理想状态,实践中决没有译者能达到这个水平。因为语言涉及的知识面实在太广,别说阅读外文,就算阅读中文,也会碰到费解的字或者句子。比如学中文的人看到“三氧化二砷”这个词组,未必能瞬时反应过来这就是“白砒霜”。但我们很容易能够推断出,如果两个译者的修养相等,那么他们翻译速度的差异就等同于译文录入速度的差异。也就是说,在文字录入速度比傅雷时代提高了不止7倍的今天,即使扣除查阅工具书更加便捷的因素,如果傅雷生活在今天,他的翻译速度应该在每天7000字左右。 根据笔者的翻译经验,如今一个使用电脑的熟练译者,翻译文学作品的速度应在每小时1000-1500字之间,视乎原文难易而定。笔者年前翻译阿富汗裔美籍作家卡勒德·胡塞尼的作品《追风筝的人》,全书电子文档统计字数共195190字,总共用了10天时间,即2006年元旦假期三天,以及随后七天的春节假期。每天从清晨7点开始翻译,至深夜12点方始睡觉,扣除买菜做饭吃饭洗澡等杂事所占时间,每天工作时长达15小时,平均每小时翻译将近1300字。而自今年4月至今,译者利用业余时间,先后译完《倒转地极》(电子文档统计字数208229)、《谋杀的解析》(电子文档统计字数241013)两书,以及The Year of MagicalThinking、In the Company of the Courtesan两书的部分篇章。翻译过程中测试过,翻译速度每小时峰值为1700余字,谷值为1000余字。 笔者2003年本科毕业于中山大学社会学系,学位不高,更非翻译专业或者外语专业科班出身,从事翻译时间也不长(第一本译著《维纳斯的诞生》于2005年5月出版),国内翻译界学问比我好、资历比我深的人不计其数,能达到此一翻译速度的译者自然也不少。当然,笔者自幼家境贫寒,性格较为坚韧,也远较常人能吃苦;一般译者未必愿意或能够每天持续工作15小时之久。如傅雷,“一天只花五六小时做翻译,其余三四小时自己用些功夫”(《傅雷谈翻译》,第51页)。以每天五小时计,即每小时能译200字;根据上面的折算,假如傅雷先生活在今天,每小时平均翻译速度为1400字,正好印证了笔者关于翻译速度的看法。 谈到翻译报酬,常见的说法是认为如今千字20-80元的稿酬(国家版权局《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1999年4月)太低,更有甚者如施康强等诸位先生,还将某些低质量的文学翻译作品归咎于此一标准。然而,这样的稿酬果真很低吗? 施康强的文章认为,“傅雷当年以稿费为惟一收入来源,日译千字足以保证他过相当优裕的生活”,并以此作为如今翻译稿过低的论据。这一看法流传甚广,可惜完全是错误的,根本是对历史和出版行业的无知。 实际上,直到1992年10月15日和30日,伯尔尼公约和世界版权公约(1971年巴黎文本)才分别在中国生效。换言之,在此时间之前,中国翻译出版外国文学作品,并不用支付原著著作权人版税。民国年间,以及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外国文学图书的译者均能从出版社拿到本来应该属于原著著作权人的版税。并且,早先由于文化事业没有如今发达,图书市场可供选择的品种不多,单一图书发行量远比现在要大,所以译者能拿到的报酬极高。再者,早些年我国外语人才较少,能胜任文学翻译的就更少了,这也是造成当时翻译稿酬畸高的原因。总而言之,傅雷当年的稿酬制度是不正常的,我们不能用畸高的标准来和当下版权保护制度完善、图书品种丰富以及单一发行量下降、外语人才众多的情况作比较。 正如上文已经指出的,翻译活动归根到底是一种生产劳动,而生产劳动的报酬,则取决于此种劳动所产生的价值。翻译稿酬也应该取决于译者的翻译劳动所带来的价值。下面就以目前国内外国文学作品的出版情况来考察翻译劳动的价值。 笔者自2005年8月起供职于国内最大的翻译出版社上海译文出版社,并于今年9月间调到世纪文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笔者自工作中了解到,目前国内出版的外国文学作品,印数多为5000册,首印10000册以上的极为罕见。就以一本20万汉字、定价25元、起印5000册的外国文学作品为标准,来谈谈翻译劳动的价值。 自伯尔尼公约和世界版权公约在中国生效之后,国内出版社翻译出版外文作品,均需支付原著著作权人版税,通常为7-10%。一本20万字、定价25元、印数5000册的图书,需要支付外方版税(以7%计)为8750元,印刷装订成本约为25000元,出版社间接管理成本约为18750元。如此一来,扣除翻译稿酬之后的成本为52500元。而目前国内的图书发行折扣为6折,退货率为10%(实际上大多数书籍远不止这个比例),出版社能从这本书得到的收入为67500元,减去成本等于15000元。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考虑出版社的利润和资产折旧,翻译这本书的劳动价值最多也就是15000元,折合每千字75元。由此可见,在上述最理想的情况下,出版社发行一本印数5000册的外国文学图书,如果支付千字60元的翻译稿酬,利润将有3000元,利润率只有可怜的5.7%。而译者所得(12000元)已经超过了原著著作权人所得(8750元)。施康强先生文中有引语说:“论事要平恕,喂耗子药,求千里足,岂有此理?”笔者在此颇想反问施先生一句:“论事要平恕,产耗子屎,求千金酬,岂有此理?” 我们不妨再从其他行业的薪酬来看翻译稿费高低。首先来看社会人均工资。上海人均工资在全国虽说不算最高,但也是属于较高的城市之一,2005年为26823元,也就是人均月薪为2235.25元。而从事文学作品翻译,按每小时1000字、每千字60元计算,平均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工作22天,月税前收入可达10560元,年税前收入高达126720元。而根据《经理人》杂志的排行,位居2006年中国最佳MBA排行榜第5位的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毕业的MBA首份工作平均年收入为128600元。相比之下,文学翻译的报酬算是极高也不为过。 笔者这么说,并不是认为现行的翻译稿酬制度完美无缺。译文质量有高低,图书销售有好坏,不能一概而论。首先,翻译稿酬必须起到奖优惩劣的作用,而非不管稿件质量高低,统统千字60元。其次,需按图书销量付酬,而非无论卖1本还是100万本,统统付相同的稿酬。关于后面这一点,上海译文出版社就做得很好,该社采用的稿酬标准是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基本稿酬为千字50-60元,印数稿酬为基本稿酬的百分之一乘以千册印数。也就是说,所译图书印数每增加十万册,译者所得稿酬就会增加一倍。在当前看来,这是最为完美的翻译稿酬制度,可以推广给国内各出版社采用。 施康强先生文中另有一观点,认为如今翻译稿酬太低,所以出不了精品,这也是笔者所无法苟同的。姑且不论如今翻译稿酬高低,文学翻译跟其他艺术创作一样,质量的高低是跟金钱没有关系的。众所周知,曹雪芹生前潦倒不堪,却创作出不朽巨著《红楼梦》;法国画家高更负债累累,其画作也是西方艺术宝库中的明珠。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任何有追求、有责任的译者,决不会以增加个人的经济收入为翻译目标。事实上,支撑笔者翻译的,除了不菲的收入外,更重要的是众多读者来信。笔者曾收到一位读者的来信,他说原来非常喜欢玩网络游戏,无心读书,后来看了拙译《追风筝的人》,决意痛改前非云云。笔者看了之后异常感动,自己翻译的作品,能给别人的生活带来力量,难道不正是译者最幸福的事情吗? 文学翻译是意义重大的文化事业,不但能增加国内读者的选择,更是丰富中华文化的必由之路。文学翻译事业的兴旺,需要的并非故玄其技以蒙读者、自艰其事以阻后学的先行者,而是与时俱进、坦诚相待的译界前辈。未知施康强先生等诸位以为然否? ============================================================= 也来谈谈翻译速度和质量 小李 刚刚拜读了李继宏反驳施康强关于翻译的文章,也来发发议论。 两位先生讨论的是翻译质量、翻译速度和报酬之间的关系。施认为:译者如果想要做到像当年傅雷那样“精益求精”,就只能一天翻译1500-3000字左右,而以这种速度翻译,拿今天的译酬,一个专业文学翻译者是无法养活自己的。因 李继宏则认为,现在“速度快”的专业译者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活得很滋润(例如,比“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毕业的MBA”还滋润得多)。 问题在于施谈的是译著的“质量”,而李通篇讲的是“速度”问题。按照李的观点,译者只要速度足够快(例如像他自己那样快,而且除了吃喝拉撒,其他一概不管,甚至长年累月不用读书看报),就足以像他那样活得滋润,且步步高升(一个2003年非英语专业本科毕业生居然做到了上海译文出版社的专职翻译,不可谓升得不快不高,实在可令其他早生多年的英语专业毕业生汗颜!)。 李何以有如此之快的速度呢?原来诀窍全在“敲键盘”的工夫上,傅雷当年速度慢,就是因为只会爬格子,不会敲键盘(估计施康强们也差不多),且“每天花三四小时自己用些功夫”,不像人家李继宏“每天工作长达15小时”。如果会敲键盘,而且毕业于中山大学社会学系本科,一定早已文武双全,成竹在胸,再加刚出校门,后生可畏,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一天24小时敲键盘也不再话下。 按照李继宏的观点,“理想的笔译,应该像口译中的同声传译一样,看到原文马上就能转化为译文,这样一来,理论上的翻译速度就等同于译者的文字录入速度。换言之,如果一个理想译者的文字电脑录入速度为每分钟140字,那么他的翻译速度也应该这么快。”李的这一番话,恐怕露出了破绽,让人怀疑他是否真枪实弹自己搞过翻译。首先,“同声传译者看到原文马上就能转化为译文”吗?一个哲学家在专业会议上宣读一篇高深的英语论文,同声传译能够仅凭当场“看”就立刻将其转化成中文吗?事实上,一个有经验的、负责任的和好(理想的?)的同声传译译者为了准备每次专业会议翻译,必须事先拿到发言稿,且至少准备一个星期(例如事先查找资料,拟出译稿),才能保证质量。 其次,“原文”本身文字质量也有天壤之别,如果像李继宏这么“理想的译者”看见一篇文字粗糙的“原文”就能立刻转化为中文,那么看见一篇文字精美且处处暗藏玄机的文章是否也能“立刻”转化为中文?这里我们撇开外文不说,一个普通的读者(例如一位社会学本科毕业生)读一本琼瑶和一本厚薄相当的钱钟书的学术专著是否花同样的时间? 再来谈谈质量问题。本人还没有阅读过李继宏的任何译著,但是至少知道那都不过出自些畅销作品,何以能同巴尔扎克这样的大家之作相提并论?就是这样的作品,恐怕李继宏也并没有照顾到质量问题,因为记得那个什么《维纳斯的诞生》开篇就被方舟子等人找出了不少破绽,李先生似乎还因此欠下慈善事业1000多元。 无论如何,自己每天工作15小时也好,或者像现在某些“名家”常做的那样,译一本书请15个本科生代劳也好,质量,而非速度,才应该是译著出版追求的目标;而“欲速则不达”,这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 11月22日 赶又是两天内弄了一万几千词,发出去后就再也不想朝它看一眼了。赶来赶去,赶得胃都疼了。最讨厌赶,却总是在赶。而且最巧妙的是,我总是在规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完成。说明我的努力还是有水分的。不明白为什么人家总要得那么急,我从事的又不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慢慢地弄不是更出细活嘛。但是人家总是要到最后一天才想起有这么个活,或者他们总是这么说。
空气是实在差到极点,昨天“重度污染”,可吸入颗粒为400多,而一般空气是50以下的。我真的感到呼吸困难。并为小莫吸入的每一口气感到遗憾。
老莫明天考交规。
11月20日 空气今天的天气实在讨厌,雾蒙蒙的,污染严重。早上我说要给小莫买口罩了,老莫说,除非戴防毒面具,口罩没用。说得很干脆。
刚到北京的时候发表过亲北京的演说,现在日子一长,埋怨就多了。人就是这样。
一,空气污染。
二,新鲜了一阵子我发现,我喜欢吃的东西,在北京几乎都难找到:长的嫩茄子、绿色小南瓜、冬笋春笋(唉!!!!!)、河虾,等等等等。
wzx从新西兰来了电话,好几年没见了,也很少通话,今天讲了半个多小时。这孩子真不错。羡慕他那里的空气。
登了小莫的新照片。
我的一个耳朵好象中耳炎了,整天捂着半个脸。
11月19日 小鱼有一次去中山公园的愉园,和小莫一起钓鱼玩,花了10元钱,领来鱼杆鱼饵小板凳小桶什么的,乖乖坐下,在规定的30分钟内钓起了4条小鱼。老莫说:“把鱼放回池里去吧,别带回家去了,你一定要带回去的话以后我不管,归你管,要不就冲抽水马桶里。”我最不喜欢碰小鱼,特别是不敢碰不幸牺牲之后的小鱼,但看到小莫期待的眼神,只能把心一横,咬牙说了我管就我管一类的豪言壮语。
4条小鱼回家后,老莫见生米已煮成熟饭,态度也就不那么强硬了(这是他的典型作风),反倒是忙着折腾小鱼的住处,显然忘了抽水马桶一说。小鱼们先后下榻过剪半的农夫山泉瓶子、饭盒,最后我去宜家的时候买了个最大号的玻璃沙拉碗,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桐桐妈从三亚回来的时候给小莫带了些贝壳,正好被我放到鱼缸里,作为小鱼的业余游乐设施,我们还是挺“人道”的。
虽然我表态管鱼,但其实我是很看不起鱼类的,认为它们不聪明,不好看,不好闻,多数也并不好吃。基本上,就把它们当作比植物要脏、要臭的一种低等生物。没办法,小莫喜欢,我就逼着自己隔天喂食、换水。没想到,渐渐地,我对鱼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最初几天,每当有人走近鱼缸,里面就造反了--4条小鱼抱头鼠窜,激起水花朵朵,都是吓的,也许是被钓在它们心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换水的时候更是持久战,要花好大工夫才能把它们捞出来(后来老莫买了个一块钱的专用工具,总算解决了这个捞鱼难的问题。)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鱼和人渐渐磨合,现如今,情况大大不同。小鱼们不再鼠窜。只要我这个人一靠近鱼缸,四条小鱼就马上游过来,小嘴一张一合地对着我,要吃的。换水的时候,它们也是很平静地让我捞,仿佛知道我不会把它们扔抽水马桶里去。而且,据我总结,4条小鱼有4种性格。比较大的灰鱼是比较笨的,个子最大却老是争不到吃的。最小的红鱼是最爱吃的,吃完之后,游得特别愉快。中号红鱼1是最神经质的,游起来带点一跳一跳的感觉,要逮它总是最难。中号红鱼2就比较平常,没有什么特色,就象马路上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大多数人,不会留给我们任何印象。
至此,我发现,如此低等的动物小金鱼都没有我想象中的笨。这个发现让我很是心慌,告诉老莫说:“我准备向IAN叔叔学习,做个素食主义者。鱼都不笨,那么猪、牛、羊呢?太可怕了。IAN叔叔说的一点没错,人怎么能吃动物呢?!”我这种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吃过的动物不少,见过的动物不多,与之一起生活过的动物更是少之又少。我对于动物世界的直接了解太少,没了解前就吃上它们了。的确是可怕。
老莫听了我的话,不曾发言。他是三天不啃带血的牛排就不舒服的人,居然不反驳我?
中午,老莫购物回来,从包里掏出一大块三文鱼肉,说:“给我煎了吃!这个鱼啊,就是好吃!鱼啊,你看,你给我做,你和我一起吃。千万别让小金鱼给你弄得走火入魔了,你看这鱼肉多好!味道更好呢!”
结果中午又吃了鱼了。
以不认识这条鱼为由,吃了它。
11月16日 乱七八糟,头发干了就睡觉看一本书,叫《养育儿子》,写得很好。性别为女的人不能理解性别为男的人,而现在必须养育一个性别为男的人,真的要好好学习。小男孩和小女孩大大不同。小男孩的世界,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所以看这本书很必要。
书上还说,小男孩在5岁前是妈妈的宝宝,5-8岁进入过渡期,渐渐向爸爸靠拢,9岁起就越来越成为爸爸的儿子,需要一个性别为男的成人来对他进行肯定,发现他的心灵的力量。敢情,9岁之后,我就退居二线了?这么一想,我和我的小莫只有两年的美好时间了,之后,我的小莫就渐行渐远,直到他成为老莫的小莫。残酷,残酷。其实,即使是现在,小莫要找人玩刺激的项目的时候,也都是去找老莫的,我就是负责穿衣起夜吃喝拉撒,调解两莫的矛盾争端,并在小莫受伤的时候进行安慰,都是苦差。我真希望小莫不要长大了,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宝宝,多好!可惜,他已经快3岁了,也越来越有主见。老张在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很遗憾。老子说,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最纯洁可爱的就是孩子的心灵,但是,我们污浊的成人世界残酷地夺去人的赤子之心。我希望小莫永远有明亮的眼睛和清澈的心灵。可惜,我也知道,在我们的世界,这几乎就是生存的障碍。
扯远了。总之,小莫还有差不多两年是“我的小莫”。我要好好珍惜才是。
还算比较“赤子”的老莫在复习交规,怨天尤人,因为法语版的复习题错误百出,而卖复习书的地方告诉他,考题都从书上出,于是老莫就傻眼啦,不知道考试的时候是按错的答还是按对的答。这种折磨都受不了?我老实告诉他,我们从小经受的这样的锻炼多了!不就违心地答一次题嘛,他感觉好象纯洁的心灵受到了强暴。我今天又把法文版和中文版对了一下,发现这个法文版的问题是翻译得太差,比如,机动车驾驶证和驾驶许可两个东西在法语里写成一个词,吊销这两个东西之后再次申请的期限是不同的,都翻成一个词怎么答?另外,“右”和“直”不分,太严重了,相当严重。老莫能读懂才怪。
同时,老莫竟然对于我国人民的道德品质提出了一些小看法,说,一直觉得你们比我们文明,怎么居然有这样的考题:大致意思是,在拾到乘客遗失的物品时,应该A装作不知道 B主动归还 C和失主讨价还价,索要钱财后才予归还。 这样的考题在他眼里象是开玩笑。也许C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少。哪知交管局也是为他们好啊,预告他们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还有一道题,法文大意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如果有伤员的内脏流出来了,应该如何处理? A 塞回肚子里去, B我忘了是什么, C用个小碗装着,不要塞回去。正确答案是C,老莫在复习的时候,我看他下巴都要掉桌子上啦。后来他问:车里是不是要放个小碗才行啊?也许你们常吃米饭的,所以常常携带小碗出门?
还有好几个笑料,都是我们公寓的物业提供的。物业每次在电梯里出通知,都要来个中英双语,大概是为了照顾外国佬儿。但是,每次在电梯里看英文通知,都要有人笑到地上直不起腰来。有一次,我记得是通知中秋节的活动,“若天气阴雨,活动顺延”,英文是这样的“in case of BED weather, ...” 这个笔误,其实很妙,水平很高!BAD WEATHER,正是很好的BED WEATHER,如此妙语,实数难求!今天则是通知周六有个金宝贝的幼儿活动,英文这样写:“the ENTIRE baby should come with their parent”。阿你托付,善哉善哉。
头发干了,bed time, hope it'll not be a bad time.
11月13日 老子今天下午去了荣宝斋那块的古旧书店、中国书店等给MNJ找关于老子的书。开出的书单上只找到一本《帛书老子校注》,另外自己买了本《老子解读》。据MNJ说,老子的5000个字里有一个人一辈子所有要读的东西。我倒要来看一看。上一次看《老子》还是看的漫画本,说起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荣宝斋对面的中国书店老得真有意思,门破的,有点关不住,把手上还缠了个什么布。很好,很好。最好一直这样老下去,不要给拆了改建了,象邃雅斋,改建了,没以前好了。
桐桐和小莫的生活日程对不上,常常是他来我们家的时候,小莫就该睡觉了。桐桐回家,小莫又要哭一场。唉。
我则浑身的紧迫感,好象有什么在屁股后头逼着赶着,老觉得干什么都是在浪费宝贵时间。而其实,别人看来,我班也不上,儿子上学,那叫一个自在。心里紧迫出来,办法是没有的。
11月11日 潘同学和她的画展今天一早潘同学来了,左看右看都很喜欢,请她喝了一碗红枣米仁汤,吃了半个红薯。小莫比我还喜欢她,但起初还老是叫她“小吴阿姨”,后来才改成小潘阿姨。家里漂亮阿姨来多了,小莫都有点应接不暇,后来对潘阿姨做了过分亲热的举动。。。
下午小莫睡觉后,我就跟随潘同学去炎黄艺术馆看她和别的水墨画家的画展了。虽然是不懂行的,但美术馆是我很喜欢去的地方,画展是我很喜欢看的。而且这次有了“画家的朋友”的身份,甚是得意,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呵呵。趁画家们呼朋唤友之际,我狠狠地看了看所有的画,还研究了一下画家。画和人的面相一样,初初一看,有的你就是觉得舒服、喜欢,有的则就是觉得不喜欢。后来,从画看到人,我又发现,我喜欢的画,对应我喜欢的画家的面相,反之亦然。画看着舒服的,画家的脸和他的动作往往也就让我觉得看起来舒服。舒服,并不是说漂亮,但我喜欢。看来画由心生,相由心生,画和相就有相通的地方了。
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很好玩。一个下午我都在看画和画家,似乎看人比看画还多。人是动的,画是静的。画对于我来说,竟然成了看人的一种途径,可见我并不是懂得欣赏画的人。 11月9日 yellow film老莫几乎每天傍晚都出去和卖DVD的人约会,比谈恋爱的小年轻还积极,每到6点多钟就背上他的小书包,准时去报到。
昨天晚上约会回来,老莫突然非常认真地问我,“什么叫YELLOW FILM? 每次我去买DVD,总有人在我屁股后头问,YELLOW FILM,YELLOW FILM? 倒底是什么意思?film jaune? 老电影?黑白电影?亚洲电影?”
傻得可爱。装傻?
我就说,YELLOW FILM是什么?你叫卖YELLOW FILM的人,要SMALL HEART,如果不SMALL HEART,碰上SWEEP YELLOW,那么可就DEAD DEFINITELY。
哈哈,这是我几天来做的最满意的一次翻译。
11月8日 想到王木木同学的段子我在翻译文章的时候脑子里杂七杂八会过很多的段子,象放电影似的。当学生,常考试的时候也是这样,考试的时候貌似是专心致志在做题目,但实际上脑子里过的段子多且精彩,高考也是这样,考八级也是这样。好象有注意力集中方面的问题。高考是很失败的例子,考八级是很成功的例子,但同样在考试时过段子、演电影。不知道别人是否有类似的经历。
话说昨天夜幕降临之后,对必须完成的翻译任务产生了紧迫感,一边加快速度全力以赴,一边脑子里的段子也就上演了。昨天演到了王木木同学的几个段子,想想她真是个可爱的人儿。
段子一,我身边的朋友大多身高和我一般可怜,但王木木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身高相当可观的同学之一。她曾经对小吴和我说过:“想想看,我要支撑着一米七十多这么大的一个身子立在地上,多少累啦!”
段子二,王木木对小吴和我描述男朋友和自己的一次争吵。争吵之后王木木盛怒之中打的离去,从后视镜中观察到男友也打了一部的追过来。王木木说,她一边气得不得了,一边不忘告诉司机“开慢点,让后面的车追上来”。
这样的段子,都是由王木木自己讲给我们听,听她讲起来特别有效果,我突然想到,她既然这么象张曼玉,是可以去演戏的。替王木木找到一个新的方向,呵呵。
不失赤子之心,老实的小姑娘的精巧,我是喜欢这样的态度的。
11月7日 轻松一小下很久没熬夜了。今天上午接了个稿子,人家让我随便拿多少页,但是明天一早要交稿,我大致看了下,简单,就拿了20页左右。回来后就一边玩一边翻,拖拖拉拉,导致战线拉长。奋斗到现在,中文字一共写了11300多个,总算写完啦。轻松一下。因为不是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内容,到后来只能采取每译完一页奖励自己看一页某人的博客或者一条新闻的办法。写到最后也不知道写点啥,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打下去了。都是我自己不好,违背了每天只接3000字的原则。今后还是不要熬夜,年纪大了吃不消,应该睡睡11点到3点的所谓“美容觉”,否则吃了米仁红枣都没用。而且翻得少是基本属于娱乐,翻得多了就是受罪。过犹不及,老外公老早告诉我过了。切记切记。
小莫到桐桐家去玩了会儿就又不肯回来,后来又开了人家的小车回来,把车泊在家门口,大摇大摆地晃进来,洗澡、喝奶、睡觉。我有工作的借口,老莫负责洗碗、给小莫洗澡,对于我来说属于休息日。也好。
小莫开始梦话,我去睡觉吧。
CLEAN以及王木木早上起来窗上结了水汽,暖气还没有来。老莫不理解为什么暖气的供应不是按照温度而是按照日期来定的。昨天出门,领教了北京的风,比AIX的MISTRAL还厉害,有些骑自行车的女人用沙巾把整个头包了起来,让我想到十岁的时候在北京看到的类似情景。在家的时候我开了加湿器,但湿气让人觉得冷。北京倒还没有LB干,LB的夏天手都可以干到发裂。 前几天看CLEAN,发现张曼玉的身体语言和王木木同学是比较象的。不知道王木木看了没有。 小吴,圣诞老人太累了,不要再叫他跑来跑去啦! 11月6日 再见 PAUL MAURIATPAUL MAURIAT去世的消息今天在报上出现了。前几天老莫的姐姐天天告诉我们他的病情,直到他去世,但是因为礼貌上应该是由他的公司来宣布死讯,所以我在BLOG上不便说不便写。今天晚上接到几个大家慰问的电话,老莫布置我作业,让我写篇BLOG,让BLOG再次起到通告栏的作用,向家里人和朋友们说明一下情况,并感谢大家对他家的慰问。
PAUL MAURIAT是3号去世的,今天火化。几天前他以健康人的身份去医院常规验血,看一下一直以来患有的贫血症情况如何,但是验血的结果显示他患有急性白血病,由于年纪大了,不适合进行化疗,所以就没有给他化疗。病查出来不久他就陷入了昏迷状态,直到三号病情恶化,注射了大量的吗啡,无痛苦地离开了人世。他的病来得很急,发展得很快,完全出乎意料。
今天看到网上说保罗莫里哀是轻音乐教父,而事实上他们家都不认为他有什么名,对于他们家来说,他就是老莫的教父,长不大的老顽童。他一直对老莫都很好,并试图缓和老莫爸爸的严厉态度。他去世后,老莫的情绪自然不好,不过并没有赶回去,因为保罗莫里哀是不信教的,也不喜欢仪式,所以就平平常常地火化了。
我们最担心老莫的爸爸对他唯一弟弟的死会难以接受,但是他却很看得开,说生老病死是正常的,而且对于保罗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突然的无痛苦的死亡是比较理想的。老莫打电话去慰问老父,老人家却转而问小莫的情况。看来在老人的眼里,小孩子才是大家的希望。他这样好的心态,倒让我们也不太担心了。
我对于保罗莫里哀的记忆有这么几个段子,写在这里表示对他的回忆。
1,有一次在AIX附近,大家庭一起吃饭,吃饭前保罗莫里哀靠在水池边的一把躺椅上和老老莫谈天,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由于法语听不懂,就注意观察,发现他的袜子上破了一个洞。
2,有段时间,一个作家写了一本很没意思的保罗莫里哀流水帐传记,曾想到过由我来翻译成中文。我帮他联系上了上海文艺出版社,人家倒真的要出。那时候小莫在我肚子里有两周左右,某天去保罗莫里哀的工作室探讨传记的问题,在他的房间里坐了两个多小时,被他和作家两个人的烟熏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后来由于作家的贪得无厌,出书的事不了了之。
3,有一次他开车送我去地铁站,开的绿色BMW车门此前被人撞扁了。他说对不起,请你坐破车,象个小孩子一样无辜的表情。
4,有一次去他家吃饭,说起他和他太太年轻时候的事情。他用小动物一样的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IRENE,说:“你知道,你以前对我是很严厉的!”
这几个段子特别清晰,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有着小动物一样眼睛的讲话时常常神离的可爱的老头子,和小时候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时常听到的“现在请听保罗莫里哀的轻音乐”里的保罗莫里哀这个名词没有什么大的联系。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大名气,也已经过时了,我这一代的人都基本不知道,别说更年轻的人了。媒体拿他说事也就是报个料,吸引些个眼球,唱片公司则打算最后趁机捞一把。这样看起来,一切都是如此没有意思,有意思的只是那双小动物的眼睛。
希望已经化成灰的PAUL能原谅老莫最近这些年没有太过亲近,小莫出生后由于各种原因也没有抱去给他看这个MAURIAT家独苗小朋友。因为在财富的身边总有一群复杂的人群,不图什么的人为了避嫌只能稍远站开。我想,小动物的眼睛对小动物的眼睛,一看就能明了。但愿化成灰的彻底唯物主义者老保罗在那边有琴可弹。我们都怀念他那小动物的眼睛。
是个好人。
11月5日 西北风刮起了西北风,天气说冷就冷。小莫出去玩了几分钟就回来,耳朵冻得冰凉,学发抖的样子给我看。过几天就立冬了。虽然北京的冬天没有巴黎的漫长,但是零下10度的温度我这辈子还没体会过呢。今天上网给全家买了冬天的帽子围巾等等,明天就零下一度了。
昨天去了北京植物园,空气比城里好一些,树叶有绿有黄,很好看。可就是风太大,西北风刮得人瑟瑟发抖。不过西北风也有功劳,就是把空气从中度污染净化到优。
明天起又是一个星期。上个星期忙忙碌碌找工作,去了三个地方,都说让我去,但最后我都没去。挑挑拣拣,相信总能等到比较理想的,不然还不如在家呆着翻译,还自由。
还没给小吴写EMAIL。潘同学下周要来,北京和巴黎一样,总有好朋友来,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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