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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日 papy 再见~~老老莫先生上周去世,前天已经化为轻烟和尘土,即将回归自然。又是一位彻底唯物的MAURIAT先生。
这几天我常常想到每次带着小莫从他住处出来的时候,他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我们,向我们摆手的时候笑眯眯的样子,想象他离开尘世的时候也许就是这个姿态。这名始终干净精神,雪白的头发理成一个挺时髦的利索发型,耳垂大得有点象菩萨,衣服喜欢穿la coste,始终保持尊严和骄傲的坚强战士,终于走完了一辈子长长的路,歇息去了。
很年轻的时候,他的职业是唱轻歌剧(MAURIAT兄弟都挺有音乐细胞的,但老莫却一点都没传到),录制唱片,最喜欢唱一支“爱情,就象一束紫罗兰花”,唱着唱着,法西斯的铁蹄蹋上了法国南部。艺术和艺术家是和平年代的奢侈,战争是冷酷无情的。在卖国政府投靠德国之后,老老莫加入了反德游击队,成为一名勇敢的士兵。二战快要结束的时候,由于叛徒的出卖,他和几名游击队成员被德军逮捕并枪毙,老老莫中了弹,倒在一名同志身下。一般德军在枪毙之后都会加一遍扫射,但由于是战争末期,德军士兵也无心恋战,完成枪毙任务后就上卡车走了。几名同志都牺牲了,但老老莫没有死,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慢慢爬到附近一户农民家里。好心的农民救了他。
战后,由于他在二战中的勇敢表现,老老莫得到了法国最高的功勋奖章。军队给他很高的军衔,让他当军官,但他对法国军队在二战中的表现嗤之以鼻,扬长而去。考虑之后,他当了一名警察局的反间谍专员,首先就把出卖同志们的那个叛徒给抓了出来,绳之以法。从此,“爱情,就象一束紫罗兰花”,就成了往事了,年轻的老老莫,成了警员。
当了一辈子的反间谍警员,退休之后,老老莫却重新开始了“艺术”生涯。不再唱“爱情~~”了,而是成了弟弟PAUL的经纪人和顾问,帮助录音和安排演出,满世界地跑。那也许是他一辈子最轻松愉快的阶段吧。
再后后后来,小莫出生了,老老莫很开心,他说他想看小莫长大,很遗憾,现在小莫才3岁,他却累了,要休息了。
我知道的老老莫就是这些了。他还有很多故事,留给他的子女,再有一些,则象他爱唱的歌一样,随着他一起烟消云散了。
很巧的一件事:上周五上午我们得知他去世的消息,当天下午在信箱里收到他寄来的一张贺年卡,说小莫还是那么可爱,祝我们全家07年身体健康,好好地过。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我们准备就象他说的那样,好好地过吧。
1月14日 约会不管怎么样,星期天还是要陪小莫一起玩玩的。今天早上老莫在家负责拉肚子。在叮嘱他注意休息之后,我就把小莫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拉着他的手出了门。这么冷的天,去哪儿呢?室外就不考虑了,室内么,在家附近的就这么几个地方,考虑家乐福里人流量太大,再次感染流感病毒的危险相对较大,于是就去了王府井的“外婆的澎湖湾”。这个“澎湖湾”里有很多沙子和玩具,沙子看起来象白色粉末,有点类似三亚亚龙湾的沙子,但我估计“澎湖湾”的沙子是人造的。小莫才不管人造不人造,冲进了沙堆就玩了起来。我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看书,休息休息,在家没有机会看书了已经,不是家务就是当机器。不过在“澎湖湾”,看书也认真不起来,有看没看的,反正小莫时不时会冲过来给我看他的新发明、新发现。这时候我想到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写了一篇叫“沙堆里的乐园”的文章,还得了全国小学生作文三等奖,小学里借此还大大表扬了一阵,还叫我去这里那里介绍经验,用现在的话说起来叫“炒作”。然而,那篇文章里面的内容完全是我凭想象编造出来的,我小时其实没玩过什么沙子。杭州又不是海边,那时候也没有这种人造的外婆或外公的“澎湖湾”,沙坑可能只有学校里有,也没多少玩过,因为沙坑里基本储藏着我的不良记忆--体育考试老是勉强及格。而现在,小莫真的是常常混在沙堆里的孩子,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写一篇“沙堆里的乐园”,不管得不得奖,至少会是真实的。不象我那个不光彩的虚假故事。
玩了两小时沙子,就是午饭时间了。两个人再次用衣服把自己包裹完毕,来到全世界儿童都无法不喜欢的麦当劳。二楼靠窗有一个两个人的桌子,阳光充足,看起来不错。我犹豫了一下,没象往常一样拖个儿童餐椅过来,而是把小莫放在了其中的一个位子上,然后和他面对面坐着,吃起东西来。一坐下来,怎么感觉好象在和一个小小孩“约会”泥。咳咳。对象小莫正一本正经地围着围嘴吃“麦香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象个资本主义社会的幸福儿童。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三毛流浪记”,最难忘的一幕是:三毛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站在一个资本家的豪宅的落地窗前,看着一个资本家的胖女儿穿着裘皮,手里晤着热水袋,嘴里吃着冰激凌......我作为小孩,虽然十分地同情三毛,却不由自主地羡慕起资本家小孩看似天堂般的生活。觉悟是绝对地差。当时认为冬天吃冰激凌是不可能的,而且并不知道,小莫外婆小时候就是这样的资本家家庭的穿着裘皮吃冰激凌的胖外孙女,正是我小时候同情并自我认同的三毛的阶级敌人,而现在小莫又是什么地位呢。时代弄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命运,小莫的以后又会如何呢?看看看,脑子一空,胡思乱想汹涌而来。赶快停止。再看眼前的小莫,阳光将他长长的眼睫毛投影在他的小鼻梁上,他每一眨眼,鼻梁上就有长长的一排眼睫毛的影子在晃动,显得十分滑稽。他见我不吃饭,鼓着腮帮子说了两句话。1,妈妈,你不吃完饭,我不表扬你。2,我吃完饭了,我要当班长了!
“你要当班长?谁说的?你知道班长是什么啊?”“是老师说的啊,我吃饭乖,郭老师妈妈说吃饭乖就可以当班长了。”“你那么要当官啊你!”说着,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三岁的小莫小朋友,居然就想当班长了!
就这样,结束了我和小莫的星期天约会。
1月12日 机器我大概就成了一台机器。虽然由于年头颇有几个了,运转起来有点哐当当作响,当总的来说功能还不错。每天傻坐在一块彩色的牌牌面前,手指头在一排棋子上有节奏地戳来戳去,身边桌子上放着加湿器(滴了4滴老莫朋友种的薰衣草的精油),整天冒着白烟,另外还整齐排放着人工泪液、carmex润唇膏、维C润喉糖、一杯蜂蜜柚子茶、一盒杏仁巧克力,这些都用来维护机器的功能,保证正常运转。吃饭时间到了,没有时间去买和烧,老莫跑去seven eleven,买来15块钱的份儿饭,机器觉得挺好吃的,吃得干干净净,最后碗也不用洗。吃个桔子又坐到桌子前面去了。椅子是我最好的伙伴,我想今后一定要买一把特别舒服特别高级特别美观特别特别的椅子,价格昂贵也在所不惜,利用率高哇。
只有在小莫回家的时候,机器才变回了一个人。“你是我的妈妈,你陪我玩!”他连拉带拽,义正辞严,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变人。
机器需要工作,工作需要机器,但机器工作到一定程度,也该要歇歇了。刀不磨,要生锈,但刀磨过了头,也就没有刀了。切记切记。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会过一过今天脑子里进的水,然后就会发现,一不留神,进了癌症疼痛、透皮性芬太尼、橄榄球护肩、拳击护牙套、员工反骚扰、强类吗啡、闪烁性疼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水很大。
1月8日 就几句早上登了一组照片,小莫生日是上个月的事了,现在才把照片缩好,登上。另外几张是厦门的。厦门一共拍了没几张,主要是没有热情,都生病了。只能象征性地登几张。
今天恢复工作第一天,上午开始还闲来无事缩照片烫衣服,后来就接了一个50多页的pdf的活,期限一周,再后来又接了一个18页,导致小小加班了一下。一个法一个英,加到后来三语混战,我也浑身酸痛,正好H同学来和我聊天,就聊了,聊得挺开心。聊完了不想加班了就写几句吧。反正,,,,,,还有一周的期限。我每次都是这样。。。
小莫最近特别乖,实在是很乖。早上我给他吃牛奶,他说:“妈妈,牛奶有营养的,喝了我就长啊长,长得那么大,那么大我就可以帮妈妈的忙了,是吧?”哎,这话实在太动听了,我跟老莫说,希望他18岁时还那么听话,还那么想帮忙。老莫说,18岁还忙着在家帮你?那他肯定不正常!唉,我也知道啊。
老莫给小莫洗澡,洗着洗着,就洗出性教育来了。我在一边偷听,实在可爱极啦。小莫揪着小几几,往下看看,问:“爸爸,这是什么呀?”爸爸很认真地回答了一下。小莫说:“噢,是蛋蛋呀。蛋蛋干什么的呀?”老莫说:“蛋蛋里有很多小种子,以后会变成很多小宝宝呀,不过LEO要给小宝宝找个好妈妈,LEO一个人变不出小宝宝,而且,这么多小宝宝,都要妈妈抱的呀。”小莫大叫:“妈妈,我的蛋蛋有种子,我要变好多好多的小宝宝,好多好多,就是两个。”
说实话老莫的性教育还不错,希望他彻底担负起这个重任。我觉得在这方面他们做得比较科学,比我们国人避而不谈或彻底扯淡的要好。至少小莫不会到15岁还以为小孩是从肚脐眼生出来的。
小莫最近还有一句常说的话,就是:“我也知不道呀。” 你问他一个为什么,如果他不知道,就说:“因为,因为,因为。。。我也知不道呀。。。”然后很遗憾的样子看着你。
另外,从厦门回来后,小莫就不再用睡袋了,因为在厦门的旅馆里他一人睡一个床的时候,我发现他自己把被子掖得很好,睡觉也老实,不蹬被子,所以现在放心给他一个人睡一床被子了。现在真正实现单人房、单人床、单人被啦!
我去看看这么乖的小莫吧。撤。
1月7日 一首歌今天早上在刷牙的时候,EASY FM老歌经典在放下面这首歌。好象是我初中的时候大家都在听的流行歌,唱歌的歌星现在都不怎么听说了,叫童安格,大概也比较老了养孩子去了。听着歌,除了想起初中时候的种种,还有一个感想,就是:这首歌当北京的市歌应该很不错!初中的时候听这个歌,不知所云,不知道它在讲点什么,那时候的流行歌曲大多数是你死我活爱来爱去,这个不爱来爱去的歌初中生反而听不懂。现在,住在北京,感觉这歌的歌词好象是为北京写的,当然就听懂了。老童是位不错的同志,那么早就有了环保意识,当我们还在开始破坏的时候。初中的时候星星还是出现在夜空的,阳光也还没有完全被浮云拒绝,而现在的北京,阳光基本躲在大雾后面,星星更是难得一见。有多少人真正在关心这个问题,没有多少。大家都忙着混口饭吃。我把头都摇晕了,老莫说,你走火入魔了,你要去当绿色和平组织的成员了。我说伟大的老子最绿色和平了,他说天难以清,将恐裂。大家都醒醒吧。赚很多钱,呼吸灰尘,有什么意义?折腾吧,折腾到天绷地裂,集体灭亡。
我感觉,天难以清,一切的意义都减去了很多。也许我真的要去当个义务环保宣传员,即使嗓子喊哑了都没人理我。现在的世界反正就是这样。没人管你,都赚钱去了。
梦开始的地方:
浩瀚夜空遥远的角落 挂着一颗蓝蓝的星球缓缓地转动 春夏秋冬一切好象不会更动 但就在你我不经意之中 最美好的已失落 当浮云拒绝了阳光的问候 还有多少温暖在你的心头 当星星已不再出现在夜空 你还有多少梦想多少希望 水中来尘里去生生不息 生命就像蜿蜒的江河 慢慢流过岁月 人来人往有些爱永不更改 在你我忘了珍惜的时候 最美好的已远走 能不能把碧绿还给大地 能不能把蔚蓝也还给海洋 能不能把透明还给天空 梦开始的地方一切还给自然 啦... 在梦开始的地方一切还给自然 1月5日 要睡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软卧车厢老是碰到鼾声如雷的中年生意男人。不知道是因为中年男人都鼾声如雷呢,还是我运气不好。昨天晚上在火车上又一夜没睡,今天还是早点睡吧,撑不住了。
没有完成回复所有EMAIL的预想。草草回复也不好,明日精神好了再回复比较尊重对方。每次我拖拖拉拉都是因为想把事情做好一些,给自己寻找理由,算啦。
回到北京,回到室内暖气,是好的,但是暖气的代价,却是一下火车就能闻到的煤烟味。北京的天气其实本身是好的,干燥,大太阳,极蓝的天,但现在都被浓厚的煤烟味污染层遮盖了。北京的天气很无辜,原来多好的孩子,唉。
北京不是长远之计,老莫老是在我耳边警钟长鸣,厦门也不是,我们去了集美、杏林和海沧,空气污染是一样的。所以,也许还是折回杭州吧。
我们多折腾。我们快赶得上把家拖在车后头的米国人了。
回来了前两周都无法联系,并非自绝于人民。开始是去了厦门,在住处是可以上网的,但就在写上一篇BLOG之前,明显感觉到了两次地震,当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但第二天开始,MSN就上不去了,好象是台湾那边的海底电缆震坏了。
由于在厦门三个人都病得没有力气,小莫的感冒也快要发展成肺炎了,于是就改道去杭州呆了几天,让小莫外婆好好给医医。昨天终于集体痊愈,上火车,回北京。
在杭州没有宽带上,好多的EMAIL没有回,北京的电话也因为上月底人不在没交费而停机了,待我休整一天,一件事一件事地办。恢复工作总要到下周了吧。
如果我没有回你的EMAIL,大概今晚之前可以回复了。别生气啊(这句是小莫最近经常说的话,在犯了错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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